但现在更令她惊诧不解的是:陆衡章怎会在此处?
“陆大人,是来救我的?”
宋昭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心底的疑问说出。
她记得,顾见云分明说过,陆衡章已经先一步回了临遥城,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若是他是来救自己的,宋昭又觉得不太对劲,她何德何能能让枢密使陆大人舍了性命相救?
女子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解与猜疑,陆衡章盯着她那黝黑的眼眸,重重的点了下头,“是。”
既是为了救她而来,陆衡章就没打算遮掩他的心意,以及他既然救了她,那这份恩情他定要让宋昭记下,如此才不枉费他跳了崖。
他这人,既付出了,那就要得到回报。
陆衡章也曾看过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里头尽是些被书生欺骗的狐狸精,他看了只觉得这狐狸精太蠢了。
既是动了心,又暗中试法术帮了书生大富大贵,那自然要对方心甘情愿的认下恩情,再百倍千倍的报恩才是。
这一点,陆衡章自认他做得就很好。
宋昭救过他,他自愿百倍千倍的待她好,便是舍了命救她,那又如何呢?
“陆大人,不是回了临遥城吗?”
宋昭顿住了,她没想到陆衡章竟是如此直接地应了她的话。虽说此人是来救她的,但宋昭却隐隐觉得心下有些忐忑,她不自觉地开口多问了一声,“那些山匪有意攻打临遥城,怕是生了反心!”
“咳咳——”
宋昭嗓子干涩发痒,双颊通红,浑身遍体发凉,刚醒来时还未曾察觉,此刻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怕是起了热症。
“临遥城我已安排好了人手,你无须担心。”
俊美无双的脸上满是担忧,陆衡章当即坐在了床边,伸手将人半拦在了怀中,而后将那一碗热水递给了宋昭,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青瓷瓶,倒出了一颗黑不溜秋的药碗,“宫中太医开的药,你先吃了。”
宋昭看了一眼瓶子,是宫中惯用的样式,她不曾怀疑,正欲接过那药丸吞下,可手还没有伸出去,陆衡章的掌心已敷在了她泛着暗红的唇色之上,那将药碗顺势推入了宋昭的口中。
微凉的寒意自掌心透来,却是随即被那软糯细滑的触感所代替。一如梦中,那红唇依次敷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可自拔的陷落于情欲之中。。。。。。
缠春香的药效还在,陆衡章已是尽力克制自己,可他偏偏又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宋昭,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若非宋昭受了伤,他恨不得与她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缠绵至死。
可。。。。。。
陆衡章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可动妄念。
宋昭见他眼眶内爬满了血丝,哪怕她想斥责陆衡章这动作不合体统,又或是提醒他一句不该如此,但对方脸上的担忧做不得假。
让快要涌出嗓间的话,被她吞咽了下去。
如今唯有陆衡章可以带她出去,她不该在此时惹他不快。
这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入了宋昭的鼻尖,那长乐坊是她表哥裴屺的铺子,亦是裴家见不得人的消息暗坊,而这缠春香本就是裴屺特意寻来的方子,宋昭十来岁时还曾偷了过来,闹出了好大一个乌龙,害得裴屺被父亲责罚,连跪了两日的裴家祠堂呢!
“你中了药?”
宋昭往后移了一下身子,故意与陆衡章避开。
若是中了药,倒也能理解他刚才的那番动作,怕是非他本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