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声叫喊传来。
“二叔!”
叶清瑶闻声掀起了车帘,眼前来人正是她的二叔叶文瀚,亦是如今叶家在外理事之人。
顾见云原在广陵进学时,也是得了叶文瀚的牵线搭桥,才能入了白马学堂,这份恩情顾见云自是记在了心底。
见叶清瑶与叶文瀚叙起旧来,顾见云看了眼天色,开口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今日天气不佳,我们最好加快脚程,早些入城才是。”
“刺史大人说的对,这闲话家常的,等往后再聊就是。”
叶文瀚做事果断,他来时也知晓有山匪作乱,可顾见云已提前派人与他打过招呼,他虽心中有些忐忑,可听闻京城那位陆大人也在,倒是放心了不少。
那位新任的枢密使陆大人,行事最为谨慎周全,此前那扬州通判贪污受贿一案,便是他亲自查办。因而,叶文瀚这一次亲自来,亦是希望有机会能搭上陆衡章这条船。
另一件事,则是趁此次机会向顾家请辞,将叶清瑶接回广陵去,也好早些将她嫁出去,毕竟他已经得了织造提督刘大人的举荐,有望成为江南商会下一任的会长。
“主子,顾刺史已接到了叶家人。”
卫风藏于茂林之内,四周的弓箭手早已做好了准备,只等那些山匪入瓮,“不过那些山匪的行踪不定,暂且未曾查探出他们埋伏的位置。”
说来奇怪,这去临遥城的山路只有一条,可卫风在四周都安插的人手,却是一点儿山匪的踪影都没瞧见。
一个临时搭好的帐篷内,陆衡章正捧着一个暖炉放在手心,雪白的兔绒刺绣的貂裘大衣盖在肩上,一丝寒风都透不进来。幼年时留下的寒症,虽能忍,但以他如今的地位,大可不必没苦硬吃。
“再等等。”
陆衡章闭着眼睛,半躺在椅上假寐,他做事一向万全,但听了卫风的话,他心底却隐隐浮出了几分不安。
忽而,他猛地睁开眼睛问道:“盯着寨子的探子还没回来?”
“未曾。”
卫风摇头。
“叶家的商队可经过壶口了?”
陆衡章看了眼摆在桌上的山路地图,壶口狭窄难行,亦是那些山匪最喜欢拦路打劫的地方。
“已过了壶口,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来了。”
卫风见陆衡章神色有异,回话间亦是有了些不解,“大人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禀陆大人,前头山路岔口处,突有十几名山匪冲了出来,顾刺史与叶家遇袭,可那些山匪看着奇怪,属下看着他们似只是围着顾刺史打转,并无下死手,也并不急着夺粮。。。。。。”
帐篷外头,一个小兵匆匆跑来传信。
“啪——”
脑中一根弦赫然断了。
陆衡章赫然起身,将手中的暖炉狠狠往地上一砸,“回城!立刻回城!”
“现在回城,顾刺史他们怎么办?”
卫风面露疑惑,不知到底是出了何事,可话音刚落,他脑中雷鸣乍现,亦是猜到了其中的关键,“那些山匪是故意拖延时间,临遥城!危!”
临遥城内,如今只剩下了些看守城门的县兵,其余皆是老弱病残的灾民,以及宋昭。
“速速回城!”
陆衡章一声令下,冲出了帐篷就要上马,却是瞧见前方一辆马车直冲着他疾驰而来!
“陆大人,救我!”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一瞬之间,马车迎面袭来,陆衡章脚下用力一蹬,堪堪侧身闪躲而过,可下一秒叶清瑶突然从马车内翻身滚落,正拉扯住了他的衣袖,而后重重将他压在了身下!
浓烈扑鼻的异香缠绕而上,叶清瑶衣衫半解,香肩外露,她紧紧环抱着陆衡章的腰身,娇声颤抖着。
陆衡章想吐,可一股怪异的热自四肢升腾而起,他抑制不住身下的欲望,竟是莫名起了些反应。
该死,这女人竟涂了长乐坊的缠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