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小心。”
宋昭淡淡回了一句,就转身退回了锅炉旁边,将那烤好的鸟儿递给了几个孩子。
若是从前,宋昭定有无数句话与她叮嘱,可如今只余了一句“万事小心“。
顾见云心中苦涩,他不知为何两人好好的夫妻,成了这般无话的模样。
“等回了京城,我有话与你说。”
顾见云下了马,几步上前,悄声凑到了宋昭耳旁说了一句。
叶清瑶因他突然的动作,慌了一下神,想要将脑袋伸出窗户,却是被寒风一吹,又缩了回去。她跟着去剿匪,不过是想赌一场。
赌赢了,她可成枢密使夫人。
赌输了,她也可成为刺史夫人。
叶清瑶给爹娘写信求援,可他们已对她有些不耐。叶家在广陵混得风生水起,可人皆贪心,他们更想早日能得个皇商的名头,好在京城占下一席之地。
原本将叶清瑶送进京城,是盼着她能攀上高枝,再不济也能嫁给顾见云。可如今呢?她拖着两年未嫁人,若是再拖下去,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叶家是得不偿失。
因而,叶清瑶的母亲自寻了人给叶清瑶探听亲事,竟是有意将她送去给金陵的织造提督刘大人做续弦。叶清瑶哪里肯!这才非要缠着宋昭来临遥城,想着先躲一些时日,最好能寻个机会让顾见云开口纳了他。
掌心被塞了一张纸条,顾见云已匆匆上马,与众人出了城门。
宋昭摊开了纸条,上头只写了一句诗:我见娘子多妩媚,料娘子见我应如是。
一滴泪,莫名从眼尾处滑落。
这是宋昭刚刚加入顾家时,她不知该如何与夫君相处,两人最初都颇为拘谨,可某一日宋昭回了房,却是在梳妆匣中见到了这句诗。
那时,她心中窃喜,原来她的夫君也是喜爱她。
可这份欢喜,在叶清瑶来了顾家后,渐渐消散了。
“夫人,怎哭了?”
夏竹瞧见了那滴泪,急忙上前询问。
宋昭随手摸了一把,于不经意间将那张纸条丢入了炉火中,“风大,迷了眼睛。”
龙虎山距离临遥城有些脚程,宋昭不知顾见云他们有何打算,她原是不在意的。
可顾见云方才说的话,还有刚刚那张纸条,莫名动摇了她的心绪。
他要与自己说什么?
当午,原是一片晴朗的天空,飘来了黑压压的乌云。暖阳被云层遮挡,寒气渐渐凝重,当最后一炉米粥开煮的时候,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了下来。
“又下雪了。”
宋昭喃喃一声,右眼突然猛地跳起来,看着方才顾见云离去的城门口,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叶清瑶并非大义之人,她向来最是自私爱己,若是无利可图,她绝不会轻易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