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瑶被他看得怔了一下,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努力掩饰着她不安的心绪,“可是有什么事情,不、妥?”
顾见云叹了口气,白皙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在,宋家失势,如今他便是回了京城,也无人可依,但将叶清瑶推出去卖人情,他又自觉卑劣。
可陆衡章位高权重,却是一个好归宿。倘若他们二人能成,自是一桩美事。
心下几经思虑,顾见云终是将话说出了口:“那位枢密使陆大人,他似是,对你有意。”
“什么?”
叶清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呆愣了片刻,那日她冲撞了陆衡章,那人分明是要将他给打死!怎,怎会对她有意?
叶清瑶了解顾见云,他定不是随口一说。她虽怵那位陆大人,可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青年俊秀之才,怕是多少女儿家都想嫁过去!她顿了顿,双颊微微泛红,咬唇轻问一声:“表哥的意思是?”
顾见云见她怯怯颔首,便知可以与她再说说看,因而两人顺着桌边坐下,悄声言语起来。
这厢自有算计,另一处的西边儿客院却是安静。
屋内,夏竹裹着一件厚袄子,将床边上快要熄了炭盆用铁钳子挑了挑,星星点点的红光透着丝丝暖气,却是半熄不熄,怕是撑不过下半夜。
“怎么了?”
身侧的人动了一下,宋昭揉了下眼睛,半眯着问了一声。
夏竹套上了鞋袜,又起身将被子一角掖紧实,“炭火快烧完了,我去添一些。夫人继续睡吧。”
“嗯。天黑,你小心绊了脚。”
宋昭喃喃回了一声,她实在是困,将肩膀往被子里蜷了蜷。
可等夏竹提着灯去添炭,却见一个人影映在了门上,油灯晃了两下,那影子变了形,颇有些吓人。壮着胆子,夏竹朝着外头喊了一句:“谁啊?”
眨眼的功夫,人影一闪而过,夏竹恍恍惚惚的揉了下眼睛,难道是她看错了?
门外,陆衡章站了片刻,他也不知自己怎就到了这里来。
得知宋昭独自搬去了官驿西边儿的客院,陆衡章有几分得意与窃喜,他知晓她与陆衡章是夫妻,是夫妻便总有同床共枕的时候。
可这事情,只略略一想,他都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了才好。
他站在门外,仅仅一墙之隔,却已让他心下满足。
终有一日,他会正大光明的踏入她房中,成为她的夫君,成为她的枕边人。
“热水刚打好,大人早些歇息吧。”
卫风收拾着客栈的屋子,忙活了半天,见到陆衡章肩上落了寒霜,连忙将人给拽进了屋子。
官驿人多眼杂,不方便。卫风原是特意寻了个还算不错的富商宅院,想暂且给陆衡章住着。可偏偏,陆衡章非要住在官驿旁边的小客栈去。
这客栈的床板硬的硌人,卫风嘀咕了好几日了。现在想来,当真是美色误人啊!
打了个哈气,卫风伸着懒腰去了隔壁屋子,倒头就睡。
空寂的屋内,门窗紧闭,唯有床头放着一支梅花,花香四溢,浸染心脾。
陆衡章从怀中掏出了那块沾染了泥迹的素色帕子,放入水盆中细细揉搓清洗,指尖揉着那微微凸起的梅花刺绣,那软玉入怀的酥软之感似是再次浮现于手中。
待到洗净后,帕面微湿,陆衡章褪去长靴,解开外衫,重重躺在了床榻上,带着温热湿意的巾帕覆在了面上,淡雅细微的女子沁香钻入鼻尖,诱得他浑身一颤,双手情不自禁地按住了涌动的心潮。
燥热难解的渴求,几欲窒息的快感冲上了云霄,陆衡章舌尖微动,含住了巾帕,齿间闷哼一声,溢出了一句: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