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章不知自己还能忍到何时,他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克制不住,而用尽手段将她困于怀中。
那些存于幼时的感激与恋慕,在一次次地求而不得中,成了他生于世间的执念。
“女子清誉,容得你多嘴?”
陆衡章拉扯了一下紧束的腰带,跨下稍稍松懈了些,才端坐正了身子,一个冷眼扫过去,看得卫风瑟瑟一抖。
只这一句,卫风就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赔礼道:“公子大义,是属下多言了。”
屋内重归寂静,卫风将临遥城近三年的造册文书都送了上来,灾情波及到了四周的村庄,且商贾余粮与绸缎布庄都要细细盘点,赈灾之事若真的只靠着顾见云那个庸庸之才,只怕死的人更多。
陆衡章并非忧国忧民之人,但他既坐上了这位置,又担了这责任,他自会将事情做好。但翻阅着册子,字迹入眼,心底想却是卫风方才的那番话。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红,热气升腾,暖了四肢。
到了官驿,推开木门后,挂在墙角的铜铃“叮当”
作响,惊飞了窗外枝桠上的小雀儿。
“表哥,我心口难受!”
不等宋昭走到内室去,就听得叶清瑶软着声音,带着丝丝哭腔道了一声。
顾见云已是快步走了进去,全然不顾这是未出阁的女子内寝。
夏竹低声暗嗤了一句:“呸,不要脸。”
这一句,也不知是在骂叶清瑶,还是在骂顾见云。
只是声音虽小,但宋昭还是瞪了她一眼。
做下人的,不可背后议论主子。当面,更不能。
“怎么突然晕了?可查出问题来?”
顾见云掀开了搭在了床边的布帘,一把握住了叶清瑶的手,将人半搂在了怀中。
叶清瑶顺势抱住了他的腰身,嘤嘤窃窃地抽泣了两声,“表哥,我好怕。”
大夫侯在了一侧,既得了问话,又见顾见云急急忙忙进了门,且与床上的女子举止亲昵,不禁心中猜疑这人许是顾刺史的夫人,他道:“顾刺史莫要担忧,老身已把过脉象,顾夫人的身子无虞,只是思虑过重,受了些惊吓罢了。”
叶清瑶听了这一句“顾夫人”
,面上暗喜,更是躲在顾见云的怀中,朝着宋昭挑衅一笑。
她就是要让宋昭好好看看,表哥心中最在乎的人是她!
什么顾夫人,在旁人眼中,她才是真正的顾夫人。
可等到叶清瑶抬眸想要看清宋昭眼底的不甘时,才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漠然冷淡的眼神望着她,全然没有以往那隐隐的嫉恨。
然而,顾见云却是愣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般举动似是不妥。
“她,不是本官的夫人。”
顾见云开口,怀中的叶清瑶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动作,可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些。
随后,顾见云看了宋昭一眼,见她眼底似笑非笑的戏谑,让他莫名心生愧意,他又想起了宋昭以往总是责怪他与叶清瑶太过亲近,往日里他总觉得是宋昭多想了,却不知今日竟是连旁人都。。。。。。
在宋昭那一抹嘲讽的目光之下,顾见云又补充了一句,“她是,本官的表妹。”
原是,表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