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些话他们可不敢随意乱传,只自己私底下喝多了酒时,咕嚷两句罢了。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
一道人影匆匆而来,许是跑得太急了,见到顾见云后,刚一停下就大口喘着粗气,两手撑着膝盖处,干着嗓子喊着:“表姑娘突然晕了过去,大人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怎晕过了?大夫如何说?”
顾见云一听,几步跨下了台阶,满是担忧。
夏竹见状,眉心一皱,这叶表姑娘的身子就没有好的时候,平日在京城就一月病三回。也不知是真的身子弱,还是装的。
“大夫已让人去寻了,估计一会儿就到,大人还是先去看看吧。”
来人是顾见云的随侍平安,虽是顾家入京时才被买来的,但也知道这位表姑娘,可是顾大人的心尖肉呢!
正想着,平安看了一眼宋昭,只见眼前的女子面色如常,似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她的夫君正在为了另一个女子担忧。
顾见云抬脚正要走时,却是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宋昭。那眼神直直的射向她,即便他不言不语,宋昭都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走吧,我与你一同去。”
宋昭扶着夏竹的手臂,下了台阶,膝盖那一处的微痛并未完全消散,当是青紫了。
毕竟叶清瑶是跟着她来的临遥城,倘若现在出了事,只怕又要怪在她的身上。宋昭是真的厌了这些麻烦事,可却又不得不被牵扯其中。
那些曾经与她而言,尚且还可以忍受的事情,如今竟如一根鱼刺卡在嗓中,不上不下,让她非想拔出来不可!
“你是该去看看。清瑶一路跟着你来,你也该护好她。”
顾见云轻轻颔首,见宋昭还算懂事,不再像刚才那般与他闹,刚才那些堵在心口的难耐倒是舒坦了一些。
他就知道,宋昭怎么可能真的敢与他和离,不过是说出来,吓一吓他罢了。
而顾见云此话一出,宋昭就更知自己没猜错。
顾见云一颗心都系在了叶清瑶身上,却又平白想要将照顾叶清瑶的责任丢给她。
“夏竹,扶我上马车。”
踩着马凳而上,宋昭轻瞥了顾见云一眼,眼底浮起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烦扰。
马蹄哒哒作响,石板铺就的地面凹凸不平,人坐在车上难免晃晃荡荡,实在是不舒坦。可比起前些日子的一路奔波,都不值一提。
新帝登基,朝纲不稳,民间多有盗贼山匪兴起,这一路坎坷而来,若非一路上宋昭几番谋划,又彻夜不休地赶路,只怕众人皆难以全须全尾抵达临遥城。
可顾见云,未曾多问过她一句。这一路上的辛酸,当是白费。
“夫人,当真是要与二爷和离吗?”
夏竹拿出一个汤婆子递到了宋昭的手中,眼底满是紧张与担忧。
宋昭默默轻点了一下脑袋,“嗯。”
得了这声回答,夏竹见自家主子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只觉得她现下想要劝上几句,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罢了,主子高兴就行。反正不管夫人怎么决定,她都要跟在夫人身边一辈子。夏竹坐稳了身子,想着待会儿若是表姑娘又作妖,她可得帮着夫人回敬过去!不能平白又让夫人受了气。
县衙内,卫风躲在一侧,看了场好戏。
他原是想送一送顾刺史,顺便宽解他几句话,以免他记恨自家主子。这事是他惯做的,他家主子唱黑脸,他唱白脸,让对方拿不定主意,猜不透他家主子到底是何意。
如此,这些官员做事情,也只得更上心一些。他们想的多了,做的才多。
可。。。。。。
想到刚刚陆衡章竟主动伸出去拿女子手心的鱼符,卫风脑筋一转,连忙转身跑向了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