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孤苦无依?分明她家夫人才是无依无靠!夏竹越想越气,一时轻哼了声,再不看她。
那些人被拖拽下,皆是畏惧不已,连连求情!
唯独那三个领头之人愤恨不已,个个瞪着眼睛朝着陆衡章唾了一声:“狗官,一报还一报,总有你报应的时候!”
顾见云额前泛出了冷汗,这人的外衫被划开了,里头露出了暗纹衣料虽不贵重,但也不是如今临遥城的百姓能穿的上的,如此他也看出来了,此人定不是灾民,当是安插进来临遥城的探子。
只是这探子,被枢密使陆衡章抓了,那便是他这个刺史的失职!
“陆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定会严加审问!绝不会错放一个人!”
顾见云拱手垂头,全无刚才护着叶清瑶时的大义凛然,唯有小心谨慎。
“但愿如此。”
陆衡章丢下一句话,幽幽的视线自宋昭脸上划过,带着一丝隐晦难解的情绪,不等顾见云回答,他已是甩袖而去。
宋昭只双手交叠地站在一侧,京城突然派了枢密使前来监察,如今又出现了探子。只怕这场暴雪之下,藏着更深的隐秘。
见状,顾见云心下思量片刻后,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临遥城赈灾一事,若能办好,那他必定能升迁回京。可若是办不好,只怕。。。。。。
“你们,护好夫人与表姑娘。”
走前,顾见云朝着县衙的兵卫吩咐了一声,又对着宋昭嘱咐了一句,“表妹受了惊吓,你照看好她。”
“夫君放心。”
宋昭浅笑着,应了一句。
待到施粥的锅炉重新搭好,叶清瑶扭着腰身,昂着头颅,走到了宋昭身侧,又颇为体贴的递了一杯茶水,“难为嫂嫂受着伤,还要照顾我了。我昨日也曾说过表哥,该多分些心在嫂嫂身上,可他不听,那我也没法子了。”
“你乡里长大,不懂规矩,的确该多看顾你,免得再说错话,连累我。”
宋昭接过了那杯茶,小抿了一口,“在京城养了两年,你当真是一点儿长进也无。”
叶清瑶脸上多了几分难堪,往常宋昭从不敢这般与她说话,即便她想端着嫂嫂的身份压着她,可每每只要提起顾见云,宋昭总是一副隐忍不发的憋屈样子,眼底的落寞与不甘,才是最让叶清瑶心中舒坦的。
可今日,宋昭不仅差一点儿要了她的命,还出口嘲讽她!
“嫂嫂若是嫉妒表哥待我好,直说就是,何必处处寻我不是?”
叶清瑶绞着手上的帕子,语气无辜,眼底却闪着恶意的精光,“表哥说过,我不用如你们这般女子守什么规矩。我只要自在开心的,做他的好妹妹就成了。无论何时,自有表哥护着我。”
往常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宋昭听了,只觉得心闷难耐,恨不得将她打出去才是。
但此刻,宋昭仅仅是上挑了一下眉眼,弯着唇角,问了声:“既如此,当初他为何舍了你,娶了我呢?”
这个问题,宋昭曾想了许久。
昨夜,她突然想明白了。
什么权势相逼。
不过是顾见云既想攀上宋家,又不愿摊上背信弃义的骂名罢了。
当初那些流言,若不是顾家故意放出去,怎会闹的满城风雨?
只是宋昭那时,不愿信罢了。
她相中的夫君,不过是一介小人,从不曾是君子。
叶清瑶被这一问,问得一口气呕在心口,脸色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