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乌洛瑾亲手做的,是他在离开前,笨拙又真挚的心意。
她舍不得剩下,一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
第二天。
安宁带乌洛瑾去了城外踏青。
春日的郊野,草长莺飞,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安宁走不动太远的路,便在溪边的草地上铺了一张毯子,靠着软枕半躺着,看乌洛瑾在溪边捉鱼。
少年脱了鞋袜,卷起裤脚,踩在冰凉的溪水里,弯着腰,双手在水中缓缓合拢,神情专注得像个纯粹无忧的孩子。
安宁看着他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怅然。
书中的乌洛瑾离奇死亡,他的命运注定悲惨,也不知他此番回北疆,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在那里,他孤身一人。
北疆的风沙,王庭的暗箭,兄弟的倾轧,父亲的算计…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难以心安。
倏地,她垂下眼帘,抬手轻轻抚过隆起的腹部,心情有些沉重。
“安宁!你快看!”
乌洛瑾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宁抬眸,看见少年高举着双手,手中捧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鱼,迎着春光笑得灿烂,像个邀功的小狗。
她心头一软,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阿瑾好厉害!”
乌洛瑾哈哈一笑,将鱼放进岸边的小篓里,又重新弯腰去捉,兴致勃勃,不知疲倦。
那天下午,他捉了整整八条鱼,最后在溪水里摔了一跤,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安宁又好笑又心疼,连忙让雪香拿了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上,又让人生了火堆给他烤。
乌洛瑾裹着毯子,坐在火堆旁,头湿漉漉的,乖顺地低着头,任由安宁用帕子给他擦头。
安宁一边擦,一边嗔怪:“多大的人了,还能在水里摔跤,丢不丢人?”
乌洛瑾笑呵呵的,一点也不在意:“不丢人,反正在你面前,我早就没脸没皮了。”
安宁手一顿,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心里知道,他不是不小心摔的。
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忧愁,想让她多笑一笑…
——
第三天。
安宁带乌洛瑾去了京都最有名的戏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