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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回来时,夜色已深。
小院里,安宁和温言正靠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姿态亲昵得有些过于暧昧。
了无脚步微顿,下意识放缓了动作,感觉自己回来的或许不是时候。
他正准备再出去逛两圈,却隐隐现,这两人的姿势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秒,“咚”
的一响,温言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一旁的安宁被他顺势一带,滚到了他身上。
即便如此,二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了无:“?”
他心里一惊,连忙快步上前。
一旁随他一起回来的雪香也是一惊,连同站在廊下的明川也惊了。
一时间,原本静谧的小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丫鬟婆子们呼啦啦都围了过来,神色慌张。
走的近了,众人才现,地上的二人并无大碍,只是醉得深沉,脸颊泛着淡淡的嫣红,眉眼舒展,睡得安稳。
看着二人毫无防备的模样,了无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喝成这样?
他们在他走后,都说了些什么?
身旁,明川大步上前,越过他抱起地上的安宁,眉头微蹙,满眼心疼地转身,径直进了主屋。
雪香亦是满脸心疼,一边快步跟着明川跑进屋,一边急声吩咐身旁的丫鬟,快去请太医,生怕安宁醉酒伤了身子。
霜吟则带着几个婆子,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温言,连扛带拽,将他送到了侧屋的榻上。
一时间,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丫鬟婆子进进出出。
等到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时,月亮已经西斜,夜色愈浓郁。
迷迷糊糊间,安宁似乎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苦涩药香。
那香气似有若无,缠绕在鼻尖,瞬间勾起了她的回忆。
前些日子,她身中寒蛊醒来后,日日都要喝那苦涩的汤药,那味道,苦得入心入肺,哪怕过了许久,只是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心!
“呕!”
安宁惊醒,猛地睁开眼,翻身趴到床边干呕起来。
倏地,她感觉后背落下一个温暖的大掌,正极其轻柔地为她轻抚顺气,驱散着她的不适。
那力道,不似明川的沉稳,不似温言的温柔,也不似雪香她们四人的急切,带着一种疏离却妥帖的温柔,有些陌生。
安宁微微一怔,干呕的动作渐渐停下,缓缓直起身,看向一旁。
只见了无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眉眼低垂,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他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情绪,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很恭敬的将帕子递到她面前:“殿下,擦擦吧,贫僧去为您端醒酒汤,喝了能舒服些。”
四目相对的刹那,安宁愣了一瞬。
了无?
他这眼神?
有点不对!
??宝子们,明天让老齐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