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情的人,是这样的,总想把最纯粹、最赤诚的心意,亲手送到对方手里,容不得半分敷衍与将就。
就像她穿越前的那个时代,女生会为自己的男朋友织围巾,男生会为喜欢的女孩织包包一样。
爱一个人到情深时,那份情意,便不允许任何人沾染与玷污。
安宁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那狐狸围脖上轻轻摸了摸。
触手柔软,很是舒服,可见齐云舟的用心。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满眼认真:“齐云舟,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你的手,是用来握剑杀敌、保家卫国的,拈针绣花,自有该做它的人去做,不必你这般委屈自己,知道了么?”
齐云舟心尖一颤,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动容。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不论何时,安宁都是这样的深明大义,不拘泥于儿女情长,却又在细微处,藏着最动人的温柔。
这样的安宁,让他怎能不心动…
他喉间滚了滚,满眼期待地试探问道:“宁儿,那这围脖…你是…不嫌弃了…?”
安宁没好气地轻笑了一声,微微仰起下巴,示意齐云舟给她带上:“齐将军这般用心良苦,我自然不该辜负,不是么?”
听她这样说,齐云舟展颜一笑,眼底的不安尽数消散。
他小心翼翼拿起围脖,抬手为安宁轻轻戴上,动作间满是珍视。
围脖软软的,戴着的确很舒服,安宁看着齐云舟,甜甜一笑,眉眼弯弯:“谢谢你,齐将军。”
她眼中的谢意澄澈真挚,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齐云舟心尖颤,甜意漫上来的同时,又裹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涩。
从安宁上马车到现在,她已经说了好几次谢谢。
她对他,太客气了,客气得有些疏离,叫他手足无措。
他细心地为她理了理围脖边缘的绒毛,仿佛不经意般,轻声道:“宁儿,在我面前,你不用如此客气的…”
安宁眉梢微动:“哦?夫妻之间尚且要相敬如宾,齐将军为我这般费心,我若毫无反应,岂非显得狼心狗肺,一点也不懂事?”
齐云舟为她整理围脖的手,微微蜷了蜷。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情爱本就是任性不讲理的东西。
若事事都要守着礼数、处处都要顾及周全,那恰恰说明,安宁对他,并无半点私情。
因为不爱,所以才会这样妥帖周全。
从前的他,对安宁便是如此。
他以为的尊重,实则都是他不爱不在意的铁证,看似挑不出半分错处,却处处扎心。
如今易地而处,他才终于明白,当初的安宁,面对他这般冷淡客套时,心底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