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公爵没有犹豫,靴底在碎裂的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道裹着寒气的灰色闪电,直直扑向林晨。
黑刀的残刃横在身侧,刀尖拖过冰面,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林晨来不及细想,脚下猛地一拧,身体朝右侧横移出去。
靴底在碎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几乎是贴着冰面滑出去的。
但此刻的星铁公爵度明显比他快了一截,还没跑出几步,他就感觉到那道冷冽的刀风擦着后颈掠过,冻得脖子后面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黑刀的残刃劈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冰面应声炸开,砸出一个将近五码宽的坑洞。
碎冰像弹片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打在周围的石柱上噼啪作响。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星铁公爵一击落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黑刀的残刃在坑洞边缘擦出一溜火星,刀身顺势横转,第二刀横着削向林晨刚站稳的腰际。
刀锋过处,空气中凝出一道细长的白线,寒气像活物一样朝两侧翻卷。
林晨提前判断到了这一刀,右脚在碎冰上猛地一踏,身体斜着朝左侧弹射出去,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暗银色的甲片刮过碎冰面,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黑刀的刀尖堪堪擦过他腰间,削断了两根绑带和一片副甲。
冰寒的刀气从破损的甲缝渗进来,冻得他左腰那片皮肤瞬间失去知觉。
他来不及去看伤。
林晨心里清楚,刚才那两刀的度明显比之前更快了,公爵的攻势已经彻底展开,这时候哪怕多浪费零点几秒都是致命的。
他手指已经重新搭上弓弦,人还在滑行,身体还没完全稳住,弓臂就被他顶着失衡的重心强行拉开三分之一。
赤金色的光芒在弓臂上一闪而过,一支破甲箭几乎是贴着冰面射出去的,箭矢压得极低,擦过一块凸起的碎冰表面,在距离星铁公爵脚踝不到两尺的地方猛地弹起,直直钉进它左腿护胫与膝甲之间的缝隙里。
叮的一声脆响。箭头卡进甲缝,螺旋劲力在金属与骨质的交界面炸开,崩落了一小片甲壳碎片。
公爵前冲的势头微滞,左腿膝盖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撑直了,这点伤势对现在的它来说,根本构不成实质阻碍。
林晨借着这一箭争取到的零点几秒,终于彻底稳住了重心。
他单膝跪在碎冰上,把弓重新拉满,目光死死锁着公爵那对苍白魂火下方——那道龟甲状的护盾只覆盖了胸腔和咽喉,四肢和腰腹的甲壳依旧暴露在外。
防御不均衡,这就是现在的星铁公爵唯一能抓的破绽。
然而公爵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左膝那一下滞涩恢复之后,它的身形猛地一沉,手腕翻转,黑刀从横劈转为直刺,刀尖直指林晨面门。
这一刺的度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刀尖前方甚至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空气压缩锥,锥尖泛着浑浊的灰白光晕。
林晨来不及侧闪,他只能把弓身横在身前,用风炎之怒的弓臂硬挡这一刺。
弓臂与黑刀的残刃正面撞上的瞬间,一道沉闷的巨响炸开,震得他耳膜疼,双耳短暂失聪,只剩下连绵的嗡鸣在颅腔里回荡。
风炎之怒的弓臂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赤金色的纹路在撞击点上剧烈闪烁了几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淡下去。
那种感觉像是用一根铁条硬接了一柄攻城锤,震波从弓臂传上双臂,沿着肩胛骨撞进胸腔,整个上半身都麻了半边。
林晨被那股巨力推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身后一根断裂的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