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全身被暗灰色的屏障包裹着,光层厚得像铁壁,整个人稳得像一座山。
但时间之力打上去的时候,那座山晃了一下。
光柱贯穿屏障,像一根针穿过几层布,准确打在公爵本体上。
公爵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动作瞬间僵住,双手还保持着握刀下压的姿势,指关节绷得白,身体冻结在那一刻。
领域展开中断了,灰白色光幕从边缘开始抖动,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湖,波纹朝中心一圈圈倒卷回去,不再向外推展。
同一时刻,倾城梦的火系技能砸了下去。
几道赤红色光柱从不同方向落在公爵脚下的冰层上,冰面炸开,碎冰块向四面飞溅,落了满场。
冰层碎裂之后,那道暗色印记彻底露出来,在碎冰渣中间格外扎眼。
那是一个标准的六芒星形,六个角尖锐分明,每个角上都刻着密集的符纹,纹路细得像蛛丝,一圈圈缠绕勾连成一张复杂的网。
暗灰色的能量正从那些符纹里不断往外渗,像某种粘稠的液体,又像是细小的活物触须,沿着冰面缓缓延伸,方向全都指向公爵那把插在冰里的黑刀。
那些触须般的光丝一碰到刀身,就贴上去,顺着刀脊往上爬,源源不断地汇入刀尖上那道灰白光柱里。
奥瑞斯康王的声音从战场边缘传过来:“那是堕渊之印。
一旦完全展开,它会主动吸收这片战场上所有的死气。
死气越多,它就越强,等死气灌满,公爵的实力会成倍往上翻。
我现在只能用时间之力稍微困住它,但并不能打断!
只有斩断符纹和冰层之间的那些连接纹路,这个领域才会真正溃散。”
他说完这段话,肩膀明显往下塌了一截,似乎刚才的施法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但他没有坐下来,依然撑着剑站在原地,盯着场中的动静。
林晨在奥瑞斯康王开口的同时就已经把弓拉满了。
弦绷到极限,弓臂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的眼睛眯起来,视线在冰层底下那些交错蔓延的灰色纹路上迅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印记边缘最粗的那一道上。
那条纹路有小臂那么宽,从六芒星的一个角延伸出去,像树干一样扎进冰层深处,沿途还分出好几条细枝,每一条都在往外渗灰光。
林晨没有急着放箭。
他调整了一下箭头的角度,把原本瞄准公爵胸口的准头向下压了将近两尺,箭尖对准那条最粗的灰色纹路与冰层之间的连接点。
呼吸,屏住,指尖松开。
箭矢离弦而出。
它在空气中擦出一声极细的破空声,尾迹几乎是贴着碎裂的冰面滑过去,没有碰到任何一块凸起的冰碴,精准得像有人在底下拉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箭头钉进连接点的瞬间,那条灰色纹路猛地抽搐起来,像被割断的血管一样两头往中间缩,断面处能量喷溅出来,散成细小的光点,闪了闪,随即消散在空气里。
冰面上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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