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从化妆间出来,摄影师的眼前顿时一亮,调节灯光,先给他拍了几组特写。
而段星恒随后也走出了化妆间。
他身上是一件黑色西装,下摆缝制着不规则的碎钻,没有内搭,胸前的肌肉线条在领口若隐若现,锁骨间点缀着一条坠着雪花和银环的银链。
他的额全部梳到脑后,只有几根丝垂下来,露出野性的眉。
段星恒面孔的混血特征容易被镜头无限放大,相比起姜越的更内敛的东方面孔,他的眉眼深邃,鼻梁挺拔,整个人都显出了外放的侵略性。
段星恒曾经有一张摄于东非大草原的写真,也是出于同一个摄影师之手。他身披一件皮草外套,靠在一块巨岩上,眼神慵懒地俯视镜头,像一头假寐的雄狮。
这张照片刊登在一期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上。
然而姜越不笑的时候,眉眼清冷,薄唇紧抿。与段星恒在一起,是冲撞,也是交融。
两人先完成各自的拍摄。
人造雪花纷纷扬扬,姜越垂眸捧起一抔雪,影棚的打光和雪地的反光使得他的肤色更显得剔透,又增添了一丝易碎感。
然而当他抬眸,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锁定了镜头。
眼神过于锐利了。
摄影师心想。
但他还是迅地抓拍了几张。
随后他才出声:
“看向前方的雪地。”
镜头里,姜越的双眼微垂到刚好能看见下睫的程度,眼神相较刚才更加漠然,一下与镜头后的人拉开距离。就像一捧生人勿近的雪。
姜越单人拍摄推进十分顺利,而双人拍摄开始时,他便开始感到有些局促。
“手掌放在他的胸前,回眸看镜头。”
姜越照办,手掌贴上段星恒胸口,却被手下的温度烫得一颤。
刚才在更衣室,他在镜子前反复确认过自己露出的皮肤没有奇怪的痕迹,才走出来。
正是因为今天的拍摄行程,他昨晚原定计划是正常睡觉,好好休息。没想到段星恒跟奥利奥争风吃醋,两人都折腾到很晚才睡。
段星恒的确放过了他的上半身,然而被长裤遮掩的地方,只有姜越知道有多么不可见人。
而此时此刻,两人离得太近了。而影棚里有灯光师,摄影师,还有几个助理,许多道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
姜越唇线紧绷,他回眸看向镜头,越是紧张,他在镜头里就显得越尖锐冷漠。
而段星恒却挑眉,他勾起唇角,同样看向镜头。
“很好,很好。”
摄影师凝视着相机监视器,然后跟一旁甲方的负责人低头商量了几句。
姜越听到了鼓风机的声音,然而他保持着姿势,不便侧头去看,就在这时,他听见一旁的几个助理惊呼一声,一块白纱不知从哪里飞来,正好落在他的头上。
操作失误的助理连忙调小功率,摄影师却厉声叫道:
“先别动。”
他一连抓拍数十张。那块白纱正好将姜越的大半张脸笼罩其中,顺着风在他的脑后轻轻扬起。他的面孔在纱网的笼罩下若隐若现,配合漫天飘落的雪花,又多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神秘和圣洁。
“新娘。”
站在侧方的助理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