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它是只很弱小的猫,而我是个强壮的男人。如果你让我不舒服了,我会立刻离开你。”
姜越没有提自己上一世也曾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两次罹患过抑郁症,情绪病对人的侵蚀是可怕的。第一次是段星恒陪他走出来的,第二次,他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基本痊愈,因此深知其中的煎熬。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伸手,摸了摸段星恒的下颌细小的胡茬:
“你只是太累了,定期看医生吃药,会好的。”
他的手掌被握住,段星恒的体温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尤其炙热,他侧脸紧贴姜越的手掌,凑近来,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现在重新选择一次吧。”
段星恒眼眸晦暗:
“我说过了。上次说不相往来,只是出于逼迫的目的,是吓唬你的。如果你现在拒绝,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兄弟,我答应你,不会再对你有出格的举动……”
“前提是,我伸手拥抱你的时候,你不要躲。”
姜越一怔,他低垂下眼帘,感受着对方炙热的体温和呼吸,像是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喃喃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产生那种心思的?”
“或许十年前…?很变态吧?”
段星恒轻描淡写地说:“这不重要。”
……
姜越抿紧双唇:
“真的可以继续做兄弟?”
“嗯。”
落地窗的隔音效果极佳,窗外是滂沱大雨,窗内却异常沉寂。
许久之后,段星恒感受到手中一空,面前人起身,脚步声越远,他的心也像是沉入海底。
突然,脚步声在玄关停了下来,他心中一动,希望在那一瞬间点燃,却听见姜越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你的膝伤,真的没事吗?”
“……”
那簇代表希望的火苗转瞬即逝。
段星恒颓然地低垂下头,手臂垫在膝盖上,头埋进臂弯里。
血顺着他的指骨淌下来,最后从指尖低落。
他深吸一口气,用自言自语一般的音量回道:
“没事。”
“你记得包扎伤口…回见。”
玄关传来换鞋的动静,然后大门打开,又再度合上。
姜越走了。
如同海水淹没头顶一般,段星恒在无边的静默之中突然感受到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