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换位思考,姜越也觉得他早该生气了。
他以为重生一次,就算无法和段星恒做一辈子的兄弟,不能一直频繁保持联系,但至少就算形同陌路,也能在彼此最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他不知道上一世的段星恒是否也对他起了同样的心思,但事情就要朝着他从未预料过的方向展下去,他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段星恒低头,他给窗前的花瓶换水,然后将保温瓶里的热水倒进搪瓷杯里,给姥姥放凉。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姜越一眼。
“段星恒。”
姜越忍不住出声,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段星恒撩了下眼皮:“如果是关于我的事,我不想谈。”
“你……”
姜越有些着急。
“你说我擅自主张,插手你的事情。”
段星恒轻声说,
“我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们是应该划清界限,彼此不再干涉对方的私事,这样会让你满意一些吗?”
“你……简直无理取闹!”
姜越向前一步。
“什么是无理取闹?”
段星恒抱着臂,轻飘飘地反问:
“一边对我避之不及,一边又凑上来干预我的生活。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做这些事情呢?兄弟吗?”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两人不约而同都闭上了嘴。
姥姥要睡午觉了,姜越跟着段星恒走到走廊上,段星恒去便利店,他也跟着,去咖啡厅,他也跟着,大有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
“我很好奇。”
段星恒手握着装冰咖的纸杯,突然回头,跟在他身后的姜越猝不及防,差点没跟他撞上。
“如果我在这里吻你,你还敢跟上来吗?”
姜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段星恒见了他的反应,挑眉,似是在预料之中,他把手里的咖啡递向前,故意隔着杯壁冰了下姜越的侧脸:
“这么不经逗。”
“我跟你说正事。”
姜越忍无可忍,却又无可奈何。
他听见段星恒轻叹一声,然后抬下巴示意道:
“去那边坐着说。”
“姥姥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你别瞒着我。“
刚坐下,姜越就急不可耐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