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开始段星恒还有莫名,越往后听,也许是受到感染,他的心口也有些沉闷。他全部的共情能力,都只作用在他在乎的人身上。从前的姜越,哪怕是骑车时摔了一跤,他都觉得心疼,何况小孩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如此情感外露过?
“好。”
段星恒放轻声音,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哄道:
“哥哥答应你,不会比你先死,我怎么舍得小越为我伤心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就在段星恒以为自己把人哄好了,他又听见对面的人哽咽了一下,说:
“你骗人。”
“你是个骗子,”
姜越的语气听上去又生气又难过,他执拗道:“你说过,你会一直在赛道上等我,直到我越你的那天。但你食言了。”
“你还说,你会回来,你也食言了。”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段星恒终于确信对方在哭,他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连忙出声安抚道:
“不会的,乖乖,哥哥都答应你,不会骗你。”
姜越沉默,像是不信。
“我是说真的,”
段星恒失笑,
“跟你拉勾,如果我食言了,就惩罚我再也见不到你。”
又过了好久,姜越才嘟囔道: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啊…”
“可是对我来说就是比死还严重的惩罚啊。”
段星恒逗他。
“……你总是不正经,我多余跟你说这些。”
姜越被这样一戏弄,好像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羞耻:
“我要睡了。”
段星恒忍不住无声地笑了,醉酒之后的小孩有些久违的孩子气,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觉得喜欢的不得了:
“睡吧,晚安,宝贝。”
说完,他倚靠在床上,勾着唇,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姜越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就在段星恒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梦呓似的叫道:
“段星恒?”
“嗯?”
“别死,你答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