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是陆家大小姐,他是父亲最看重的年轻副总。他在书房里教她看财报,半开玩笑地说过这句话。
宋致瞳孔骤缩。
“休庭!”
法官敲下法槌,“本案案情出现重大变化,合议庭需要时间审议。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人群开始骚动。
陆清辞有条不紊地整理文件,周景明从旁听席快步走来,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
“漂亮。”
周景明压低声音,“陆清婉刚才那表情,我能笑一年。”
陆清辞没说话,目光穿过人群,与傅沉舟对上。
他站起身,朝她走来。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拢过来,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脸上。
“陆律师!请问您和傅先生是合作关系吗?”
“您手中是否还有更多证据?”
“陆清婉小姐是否真的涉嫌犯罪?”
陆清辞正要开口,傅沉舟已经走到她身侧。他抬手虚护在她身后,隔开拥挤的人群,声音冷淡:“所有问题,君合律所稍后会布正式声明。现在请让一让。”
他的助理和保镖迅上前开道。
走出法院大门,九月的阳光刺眼。黑色迈巴赫停在台阶下。
傅沉舟拉开车门,看向她:“上车谈?”
陆清辞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后我约了客户。”
“够用。”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傅沉舟从车载冰箱里取了瓶依云水递给她。
“刚才那一手,”
他靠进真皮座椅里,侧头看她,“不只是为了法庭赢吧?”
陆清辞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陆清婉最大的倚仗,是董事会里那些跟着我爸打江山的老臣。”
她语气平静,“他们念旧情,觉得她是陆家血脉,再怎么样也不会损害陆氏根本。”
“所以你选择股东代表诉讼。”
傅沉舟接话,“把问题上升到损害全体股东利益——那些老家伙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股份。”
“动摇她的基本盘,下一步才能进董事会。”
陆清辞放下水瓶,“傅总配合得恰到好处。”
傅沉舟轻笑:“你连我什么时候到庭都算好了?”
“周景明黑进了法院的访客登记系统。”
陆清辞说得理所当然,“你预约的旁听证是上午十点十五分——我申请出示新证据的时间是十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