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低沉平稳,“但我猜,你想要的不仅仅是把他送进去关几年。”
陆清辞合上文件,抬眸看他:“傅总想说什么?”
“宋致挪用资金填补他之前境外投资失败的窟窿,这事陆清婉未必完全不知情。但他们现在绑在一起,一损俱损。”
傅沉舟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锁住她,“你想彻底拿回陆氏,就得让他们从内部开始瓦解。这份报告,是刀。但刀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有讲究。”
“傅总对陆氏的内部事务,似乎很感兴趣。”
陆清辞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
“我对有价值的投资感兴趣。”
傅沉舟靠回沙背,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陆氏集团底子还在,只是被蛀虫啃坏了。而陆律师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清理门户的人。我看好你掌舵后的陆氏。”
“所以,这是风险投资?”
“这是战略合作。”
傅沉舟纠正,“我提供情报和部分资源,你负责打赢这场仗。事成之后,傅氏要陆氏新能源板块未来三年的优先合作权,以及董事会一个席位。当然,投票权我会委托给你行使。”
条件清晰,目标明确。没有施舍,只有交换。
陆清辞沉默了几秒。窗外的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傅总不怕押错宝?我现在可一无所有。”
“你有的东西,比钱和股份值钱。”
傅沉舟看着她,目光里有种纯粹的、对同类能力的欣赏,“头脑,韧性,还有仇恨。这些才是翻盘最硬的筹码。”
他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
陆清辞却轻轻勾了下唇角。这是今晚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情。
“合作愉快,傅总。”
她没有伸手,只是举起了面前那杯侍者早已斟好的清水。
傅沉舟也拿起自己的杯子,与她轻轻一碰。玻璃杯相撞,出清脆却克制的一声响。
“另外,”
傅沉舟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提起,“宋致最近在接触‘华晟资本’,想引入他们做战略投资者,稀释现有股东股权,巩固自己的控制权。谈判已经到第二轮。”
陆清辞眼神一凛。
华晟资本。以作风激进、擅长恶意收购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