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深吸一口气:“那天下午三点左右,宋总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他说最近系统不太稳定,怕重要邮件丢失,让我把他邮箱里过去三年的所有往来邮件全部备份到移动硬盘里,包括已删除的垃圾邮件也要恢复备份。”
“他强调了‘所有’?”
“对,他说‘一封都不能少’。”
“备份完成后,硬盘在哪里?”
“宋总让我把硬盘放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但”
张薇顿了顿,“我多留了个心眼,额外拷贝了一份。”
“为什么?”
“因为那天宋总特别紧张,反复叮嘱我‘必须今天完成’。我觉得不对劲,就私下留了备份。”
张薇抬起头,看向被告席上的宋致,“我跟了他五年,知道他每次要做见不得光的事时,就是那种表情。”
宋致猛地站起身:“你胡说!”
“肃静!”
法槌落下。
陆清辞继续:“这份备份硬盘,你现在带来了吗?”
“带来了。”
张薇从包里取出一个银色移动硬盘,“密码是我生日加宋总办公室门牌号——这是他所有密码的惯用组合。”
技术人员当庭接入硬盘。
大屏幕上,邮件目录如瀑布般展开。时间戳、件人、收件人、标题——密密麻麻,整整三年。
陆清辞滑动平板,调出其中几封高亮邮件:“审判长,请允许我展示关键证据。这是三封分别于2o21年6月、2o22年3月、2o22年9月送的邮件,件人为宋致,收件人为三家离岸公司负责人。邮件内容涉及非法转移陆氏集团资产、虚构交易合同、以及洗钱的具体操作指令。”
每封邮件都附有合同扫描件、转账指令、以及宋致亲笔签字的授权书。
“此外,”
陆清辞放大最后一封邮件,“这封2o22年12月1日送的邮件中,宋致明确指示收件人‘尽快完成所有资产转移,陆清婉小姐已安排好出境通道’——这直接证明,宋致与陆清婉合谋侵吞公司资产并计划潜逃。”
旁听席哗然。
宋致的脸彻底失去血色。他身边的陆清婉更是浑身抖,精心打理过的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王明远再次起身:“审判长,即使邮件真实,也无法证明这些操作是非法行为。企业通过离岸公司进行资产配置是常见商业操作——”
“如果这些‘资产配置’涉及虚构交易、虚开票、以及挪用公司资金呢?”
陆清辞打断他,切换屏幕,“这是陆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与邮件中提到的‘交易’完全对不上。同一笔资金,在集团账上是采购款,在离岸公司账上就成了‘咨询服务费’——而这家离岸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正是宋致本人。”
她看向审判长:“我已向法庭提交完整的资金流向图,证明过八亿资金通过复杂路径被非法转移。所有银行流水、合同文件、审计报告均已形成完整证据链。”
法庭陷入死寂。
王明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看了眼宋致,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没能逃过陆清辞的眼睛。
“审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