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回复:查华晟最近的投资偏好,特别是与陆氏现有业务重合的领域。
J:已经在扒了。另外,宋致上个月秘密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资金流水有点意思,我晚点你分析报告。
陆清辞抿了口黑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
宋致果然不甘心只做陆家的女婿。离岸公司,转移资产,引入外部资本稀释股权——这套路她太熟悉了。当年父亲病重,继母苏曼就是用类似的手段,一步步将陆氏的控制权从她手中剥离。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陆律师吗?我是星曜科技的席算法工程师,陈默。”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关于并购后的团队安排,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陆清辞看了眼日程:“今晚七点,国金中心一楼的咖啡厅。”
“好,谢谢您。”
挂断电话,她指尖轻敲桌面。陈默是星曜技术团队的核心,他主动联系,意味着团队内部对并购仍有疑虑——而这正是傅沉舟要求她监控的。
晚上六点五十分,陆清辞提前十分钟抵达咖啡厅。
她换了身Theory藏青色针织连衣裙,外搭同色系长款风衣,低调却不失质感。陈默到的时候,她正用平板查看周景明刚来的华晟资本资料。
“陆律师。”
陈默是个三十出头的技术男,穿着格子衬衫,眼神里透着焦虑。
“坐。”
陆清辞示意服务生上咖啡,“陈工想聊什么?”
陈默搓了搓手:“傅氏收购后,真的会保留我们整个团队吗?我听说他们有自己的技术研究院,之前收购过两家aI公司,核心团队半年内全被替换了。”
陆清辞抬起眼:“你的消息很灵通。”
“我们技术圈有自己的渠道。”
陈默苦笑,“陆律师,我们这群人跟着星曜创始人干了五年,从车库创业做到现在,不想散了。”
“合同里有团队稳定性条款。”
陆清辞调出附件三,“三年内,傅氏无权无故解雇名单上的任何核心成员。这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
“但如果他们用调岗、降薪、边缘化的方式逼我们走呢?”
问题很尖锐。
陆清辞沉默片刻,忽然问:“陈工,你们团队最近是不是接到了其他公司的橄榄枝?”
陈默一愣。
“华晟资本,对吗?”
陆清辞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显示着华晟近期投资的aI医疗项目,“他们承诺给你们独立团队、更高股权、更少干涉——听起来很诱人。”
陈默脸色变了:“您怎么”
“我是你们的律师,也是这桩交易的顾问。”
陆清辞语气平静,“我的职责是确保并购顺利进行,同时保障你们的合法权益。但陈工,我需要你诚实地告诉我:团队里有多少人已经动了跳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