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墟深渊。
无尽的黑暗中,陈珩急下坠。
周围的空间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时间流紊乱不堪,规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从他身侧呼啸而过。但他周身那层淡淡的粉色光芒,将这些全部隔绝在外。
母亲的“心”
,正在全力保护他。
下坠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整天。终于,下方那点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陈珩收敛心神,调整姿态,向那光芒落去。
当他终于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直径过十公里,高不知几许。四周的岩壁全是纯粹的黑色,黑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而空间的中央——
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呈圆形,直径约一公里,由无数复杂的纹路构成。那些纹路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的血管,缓缓搏动。阵法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囚笼。
囚笼中,盘膝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灰白头披散,面容枯槁,双目紧闭,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袍。他的双手被两条暗红色的锁链穿透,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延伸向何处。
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陈珩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渊。
他的父亲。
陈珩的身体微微颤抖。
十五年。
父亲被困在这里,整整十五年。
不生不死,不见天日。
他迈步,向那阵法走去。
“别过来。”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陈珩停步。
那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父亲的声音。
陈渊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与他七分相似,如今却布满血丝,眼窝深陷,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合眼。但那双眼睛看向陈珩时,却浮现出无尽的温柔:
“珩儿,别过来。”
陈珩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我来救你。”
陈渊摇头:
“救不了。这是归源亲手布下的‘锁源阵’,专门针对守门烙印。你进来,也会被困住。”
陈珩沉默。
陈渊继续道:
“你能来,我很高兴。但听话,离开这里。他还……”
话没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
“他还什么?还等着被我杀吗?”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苍苍,面容枯槁,穿着一袭破旧的灰色长袍——正是那个自称“归源之主”
的老人。
他负手而立,站在阵法边缘,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