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
陈珩握着那张纸笺,久久没有说话。
苏影看着他,眼中那复杂的光芒,此刻变得清晰了许多:
“你看,他到死都在安排。让我照顾你。”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恨了他二十年。恨他抛弃我母亲,恨他不认我这个儿子,恨他让我在外面流浪了三十年。结果他死了,给我留一封信,让我替他照顾别人。”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情绪:
“你说,我该听他的吗?”
陈珩沉默片刻,缓缓道:
“这是你的事。”
苏影笑了,那笑容中满是苦涩:
“对,是我的事。”
他转身,重新看向陈珩,目光变得平静:
“我来之前,想了很久。听他的,不甘心。不听他的,又觉得对不起他。”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陈珩微微挑眉:“什么办法?”
苏影抬起右手,掌心紫色光芒缓缓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紫晶长剑。剑身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星光流转,散着恐怖的威压。
甲级巅峰。
全力出手的征兆。
“和我打一场。”
他说,“赢了,我听他的,替你卖命。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输了,你就当我没来过。我继续当我的私生子,你继续当你的族长。咱们两清。”
陈珩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确定?”
苏影点头:“确定。”
陈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好。”
他抬起右手。
掌心,白色光芒缓缓凝聚。
那白色,纯粹得近乎透明,没有任何杂质,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苏影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