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咬紧牙关,七窍开始渗血。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他握着光锏的右手,缓缓抬起。
寒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敢动?”
“为什么不敢?”
陈珩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平静:
“你说我体内流着你的血。对,没错。但你忘了另一件事。”
寒渊微微眯眼:“什么?”
“我体内也流着我父亲的血。”
话音未落,陈珩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鲜血迸溅!
寒渊瞳孔骤缩——不是震惊于他的自残,而是震惊于他指尖凝聚的那股力量!
那不是伏羲传承的力量,不是六块碎片的力量,不是任何陈珩之前展现过的力量——
那是来自陈渊的、封印在血脉深处的、二十年未曾动用的——
“守门人”
的烙印!
“你父亲把守门烙印……封在你血脉里?!”
寒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怎么可能!那是需要献祭生命才能转移的——”
陈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狠狠按在寒渊点着他额头的指尖上!
轰——!!!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从两人接触的指尖爆发!
那不是混沌光芒,不是冰蓝光芒,而是纯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金色!
守门烙印!
寒渊闷哼一声,身形疾退!
他退到十米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根点着陈珩额头的食指,此刻竟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边缘,金色的光芒正在侵蚀他的血肉,阻止着伤口愈合!
“守门烙印……对血脉的克制……”
他喃喃道,眼中的暗红火焰剧烈跳动,“陈渊那个疯子,竟然真的……”
陈珩站在原地,胸口鲜血淋漓,但站得笔直。
他掌心的冰蓝细纹此刻与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与秩序并存的诡异纹路。
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两份遗产。
一份来自母亲的血脉,一份来自父亲的烙印。
“你说我体内流着你的血。”
陈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对。但我体内也流着我父亲的血。你猜,哪一份更强?”
寒渊沉默。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猫戏老鼠的残忍,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有意思。”
他说,“二十年了,终于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对手。”
他抬起右手,那些金色的裂痕仍在缓慢蔓延,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陈珩,我改主意了。我不杀你。”
陈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