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目光越过陈珩,仿佛望向极遥远的时空,“不是冰髓古族那种守门人——他们只是最后一批,也是最弱的一批。真正的守门人,是我人族先祖,是这片土地最早的修真者。他们与那扇门的缔造者立下契约,世代守护,确保门永不从这一侧开启。”
他的声音低沉如古老的钟鸣:
“但后来,契约被背叛了。背叛者不是别人,正是……”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至极的杀意,从黑暗中骤然降临!
那杀意的目标,不是陈珩,而是老者秦渊!
陈珩的反应快如闪电——他身形一闪,已横移三米,挡在杀意袭来的路径上,右手虚空一握,混沌光芒瞬间凝聚成一道屏障!
“轰!”
屏障剧烈震颤!
偷袭者一击不中,立刻后退,重新隐入黑暗。但就在那一瞬间,陈珩已经看清了对方——
一身黑色劲装,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他见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本部第三会议室的门口。
那个送文件的“文员”
。
“追!”
灰色运动衣的中年男子怒吼,率先冲向黑暗。
“别追!”
陈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生生将他定在原地。
“她不在那边了。”
陈珩说,“她的空间规则造诣,比你们秦氏只高不低。”
老者秦渊脸色凝重,他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个人……她想杀我。”
他喃喃道,“她是谁?”
陈珩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那双清澈明亮、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以及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苏青青。
她为什么要杀秦渊?
她究竟是谁?
“秦老。”
陈珩转向老者,“你刚才说的‘背叛者’,是谁?”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年轻人,今夜不是说话的时候。那个刺客的出现,说明有人不想让真相传到你耳中。老夫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
他深深看了陈珩一眼。
“小心超应局。小心……你自己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老者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消失在巷子深处。那四名护卫紧紧跟随,很快融入夜色。
小巷重归寂静。
陈珩站在原地,掌心那道冰蓝色的细纹仍在微微发热。
他打开战术背包,取出那个文件夹。
封面上,“持钥者档案·第一卷·起源”
几个字在微弱的路灯光芒下,泛着陈旧的暗黄色。落款处那枚超应局成立之初的原始徽记,是一只展翅的凤凰,爪下按着一柄剑,剑尖指向一颗星辰。
他翻开第一页。
是一封信。
手写的信,字迹娟秀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