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走在旁边吐槽“姐,你这体力也太差劲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才爬了多久啊,就累成这副德行。你这些年莫不是天天宅在家里不动弹?”
“可能吧…………”
我妈虚弱地应着,在我背上悄悄收紧了手臂,指甲轻轻掐向我的肩膀还不都是你害的。
到了山脚停车场,时间才刚过十点半。
阳光正好,小姨把登山包扔进后备箱,看了看表,提议“还早呢,要不在这镇上逛逛?听说这边的笋干和野菜是一绝,买点回去尝尝。”
我没意见。
我妈也从我背上下来了,虽然双腿还有些软,但经过休息,勉强能走。
小镇依山而建,主街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土特产店和小吃摊。
我们沿着街慢慢走。
小姨对什么都新鲜,一会钻进这家店挑香菇,一会跑去那家店吃糕点,没过多久手里就拎了大包小包。
我搂着我妈的腰,她也靠着我。
在游客中,我们就像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路过卖手工艺品的小摊时,摊主大姐热情地招呼“小伙子,给女朋友买个手链呗?纯手工编的,保平安求姻缘。”
我妈脸“唰”
地红了,张嘴想解释,但我抢先一步“怎么卖?”
“三十一条,五十两条。”
大姐拿起两条红绳,“你看这编工,中间还串了转运珠。你俩一人一条,正好是情侣款。”
是很普通的红绳,没什么特别。但“女朋友”
这三个字像羽毛挠在我的心尖上。
“来两条。”
我直接扫码付钱。
大姐乐呵呵地帮我们戴上。她先拉起我的手,又拉起我妈的手,一边系绳扣一边夸“你女朋友真漂亮,皮肤这么白,小伙子真有福气。”
我妈的手在微微抖,但她没有抽回去,任由那根代表“情侣”
的红绳系在了手腕上。
戴好后,她低头看着那抹鲜艳的红色,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羞涩又甜蜜的笑意。
“谢谢。”
我说着,手臂用力,把她搂得更紧了。
避开人群,我凑到我妈耳边,低声唤道“小韵。”
我妈僵住。
她的名字叫林韵。我小时候叫“妈妈”
,长大后叫“妈”
,偶尔在床上意乱情迷时会叫“骚货”
。
但“小韵”
这个称呼,以前是我爸的专属,代表她作为妻子的身份,而不是母亲。
“再叫一次。”
“小韵。”
我又叫了一声,手指在她腰间抚摸,“韵儿。”
我妈没说话,只是把身体更加用力地挤进我怀里,仿佛要融进我的骨血。
又逛了几家店,我给她买了条淡紫色的丝巾,和她那件睡裙是一个颜色。
她给我挑了顶遮阳帽。刚买完出来,正好碰见小姨拖着借来的小推车走过来——她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隔着几米远,小姨突然停下了脚步。当时我正低头给我妈系丝巾。她仰着脸,我的手指亲昵地绕着她的脖子。
系好后,我妈凑过来,在我脸颊上轻轻亲吻。
很快,很轻,但确实是亲。
小姨站在那,手拉着推车杆,表情凝固了。
她的视线在我和我妈之间来回扫视我搂着我妈的腰,我妈依偎在我怀里,两人手腕上鲜红的情侣手链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那种姿态,那种氛围,绝对不是母子该有的。
“哦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
我仿佛能看见她脑子里的cpu正在疯狂运转,试图给眼前这一幕找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