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人知晓,这封倾尽众人赤诚与心血的信件,能否得到重视与批示。
更无人知晓,那些被他们心心念念、极力保全的优秀考生,能否顺利踏入音乐学院的大门。
所有人只能被困在无尽的焦急与期盼之中,日复一日,焦灼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没过多久,他们越级写信、申请扩招的事情,便在中央音乐学院内部悄然传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日就传遍了教学楼、琴房、宿舍楼,全校师生几乎无人不知。
一时间,校园里处处都是议论此事的声音,有人赞叹,有人感慨,自然也有人恶意揣测。
不少明理的老师学生,碰到邓启元几人时,都会真心实意竖起大拇指,满眼敬佩。
众人都夸赞他们胆子大、有担当,敢于为学院声,敢于为寒门有才的学子争取机会。
也有不少老教师满心感慨,直言他们做了一件大好事,是真正心系学校、造福学子、利国利民的善事。
最初入耳的全是夸赞与认可,让几人心里多了几分慰藉,也觉得连日来的辛苦奔波全然值得。
可世事向来如此,有褒必有贬,有光明就有阴暗,平和的赞誉之下,暗藏的恶意也在悄然滋生蔓延。
一小撮心胸狭隘、心思阴暗的人,见不得众人成事,更见不得有人默默付出收获口碑,开始在暗处偷偷散播流言蜚语。
他们躲在人群背后、宿舍角落,低声嚼舌根,恶意歪曲众人的初衷。
有人造谣,说学校暗中找了外人插手招生事务,流程混乱不合规矩。
更有甚者,颠倒黑白,恶意揣测他们几人所作所为全是私心,是想借着越级写信的噱头博眼球、邀功请赏,为自己博取仕途资本。
这些细碎又恶毒的谣言,如同墙角滋生的霉菌,悄无声息在校园里蔓延,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没过多久,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就一字不差传到了储望华、杨峻几人的耳朵里。
听闻这些恶意抹黑,储望华几人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瞬间涌上怒火与憋屈。
他们连日熬夜奔波、不求名利、一心只为学校和学子,从未想过谋取半分私利,到头来却换来满身污蔑,心底又气又委屈,胸口闷得慌。
可短暂的愤怒过后,几人又强行压下了心底的火气。
他们清楚自己所作所为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没必要为了暗处的流言自我内耗、动气伤身。
相比于几人的隐忍克制,邓启元的心境更是通透豁达。
他安然坐在老旧木桌旁,端起桌上微凉的粗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愠怒。
脸上依旧挂着温润从容的笑容,语气平和沉稳,字字通透,缓缓宽慰众人。
“嘴长在别人身上,旁人爱怎么议论、怎么揣测,我们都管不住,也没必要去管。”
“我们行事坦荡、问心无愧,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学院展,为了留住稀缺的艺术人才。”
“只要最终能给那些有天赋的孩子一条出路、一个机会,这点无伤大雅的流言蜚语,根本不值一提。”
这番沉稳通透的话,如同清风拂面,瞬间吹散了众人心底积压的憋屈与怒火。
众人纷纷点头,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心境彻底平复下来。
是啊,他们从始至终不求名、不求利,一心为公、一心为校、一心为学子。
只要初心不负、本心无愧,旁人的闲言碎语、恶意揣测,又何须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