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语气硬邦邦的,像带着刺,“你管好你自己的生意就行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是关雎尔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一个人往边境去了,要去接邱莹莹。”
王柏川耐着性子劝,“那地方多乱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人生地不熟,出点事可怎么办?听话,现在赶紧买机票回上海,别瞎闹了行不行?”
樊胜美嗤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点了然的嘲讽:“我就知道,是安迪和关雎尔撺掇你打的吧?我说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主动关心起我来了。王柏川,咱俩就是冷战几天,还没分手呢,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她们的?怎么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就当耳旁风?”
王柏川被她堵得一愣,连忙解释:“不是听谁不听谁的,大家都是为你好。邱莹莹那事明摆着不对劲,哪有人从园区逃出来还揣着几十万现金的?摆明了是钓鱼的圈套,你别往坑里跳。”
“圈套?我樊胜美干了这么多年人力资源,什么人没见过?”
樊胜美语气更冲了,带着点被轻视的恼火,“小蚯蚓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胆子小,心眼实,她还能害我不成?你们一个个的,把人都想得那么坏,不就是见不得我捞着点好处吗?”
王柏川知道她钻了牛角尖,硬劝只会适得其反,只好退了一步,声音放得更柔:“行,就算你想去接她,你总得告诉我你现在具体在哪儿吧?真有什么事,我也好过去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樊胜美语气松了半分,却半点口风都不肯露,“等我接到小蚯蚓,拿到东西,立马就往回走。到时候现金、金表还有条粗金链子,加起来好几十万呢,亏不了。”
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沉得厉害——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小美啊,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别财迷心窍了,赶紧回来行不行?钱咱们慢慢挣,房子也慢慢攒,我一直在努力,总会有的。”
“慢慢挣?”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樊胜美最痛的那根神经,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尖锐,“我等得起吗?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天天盼着在上海有个自己的家,盼来盼去,连个付的影子都摸不着!靠你买房?靠你我这辈子都得住合租房,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车窗外的日头毒辣辣晒着柏油路,热浪隔着玻璃涌进来,她攥着手机,指尖都捏得白,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靠你了还不行吗?我自己想办法。这一趟回去,几十万到手,我再凑点,付个小公寓的付绰绰有余。我自己有房,比什么都踏实,也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小美你别冲动——”
王柏川还想再劝,话刚说半句,听筒里就传来了“嘟——”
的忙音。
樊胜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王柏川盯着挂断的界面,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听筒里立刻传来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
连着试了两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拉黑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车外的日头晒得柏油路泛着热浪,双闪灯在路边一下一下地闪,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跳。
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樊胜美来的短信:你别操心了,也别跟着她们瞎掺和。等我回去,房子付的钱就有了。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真赚到了,少不了你一份,你对我也算不错。
王柏川看着短信,心里又酸又涩。
她心心念念全是那套房子的付,连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都敢信,劝都劝不回来。他没辙,只能翻出安迪的号码打过去。
“安迪,”
他声音带着点疲惫,“我打过了,没用,她连我也拉黑了。”
安迪那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连你也拉黑了?那她有没有说自己现在具体在哪儿?往哪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