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开门看见她泛红的眼圈,心里就大概有了数,侧身让她进来:“怎么又跑回来了?没劝动?”
“嗯。”
关雎尔点点头,声音细细的,进门就往客厅扫了一眼,“苏然哥还在吗?”
“在呢,我俩正聊这事。”
安迪带她走进去。苏然靠在沙扶手上,指尖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烟,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关雎尔走到茶几边停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慌:“苏然哥,真劝不动。樊姐铁了心要去,说已经订好一天后的机票了,谁劝都听不进去。”
苏然叹了口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个结:“她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捆起来锁屋里吧?我还能限制她人身自由不成?没这个道理。”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啊!”
关雎尔急得声音都颤,手指紧紧绞着衣角,“那边明明就是个圈套,她一个人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苏然哥,你再想想办法行不行?”
苏然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着茶几边缘,沉声道:“真要说办法,无非就两条路。要么硬拦,把人看住,等她这股热乎劲儿过去再说;要么就找法子彻底打消她的念头。但硬来肯定不行,平白无故把人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安迪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又笃定:“绝对不行。非法拘禁是违法的,我们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是成年人,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我们硬拦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真闹僵了反而更麻烦。”
“我也知道行不通。”
苏然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无奈,“就是随口提一句可能性。该说的道理我们都讲透了,该劝的也都劝到了,她非要一意孤行,谁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真要做准备,等她出了,我找人联系一下西双版纳当地的公安,把情况提前报备清楚。万一真出了事,当地警方能第一时间介入。除此之外,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我现在冲过去把她绑回来吧?”
关雎尔低着头没说话,眼圈更红了。
她知道安迪和苏然说的都是实情,可一想到樊胜美要只身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心里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安迪看着关雎尔眼圈通红、六神无主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关关,你也别太着急了,事情没到绝路。你听我跟苏然的安排,你回去之后照常跟她相处,多留意着点她的动向,什么时候出、坐哪趟航班,随时跟我们说。有准确消息,我跟苏然才好想办法帮她,好不好?”
关雎尔连忙点头,像是终于抓住了点主心骨,刚才攥得白的指尖也松了松:“好,我知道了安迪姐,我一定盯着,有情况马上告诉你们。”
旁边的苏然伸了个懒腰,身子往沙背上一靠,语气听着散漫,话却落得很稳:“没事,真拦不住也不怕。她要是铁了心非要走,你提前一天跟我说一声。我找人在西双版纳机场候着,她一下飞机就给她截住,好歹劝回来,总不能让她真摸到打洛边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