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又沉了下去:“她早就不是22o2那个咋咋呼呼的邱莹莹了。你们要是还拿以前的眼光看她,迟早要吃亏。”
关雎尔垂着眸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轻轻蹭着沙边的布料,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定了下来,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苏然哥,我信你。你说的这些,我都信。”
苏然点了点头,语气松了些:“信就好。你回去再跟胜美说说,别盯着那点钱眼红。那钱是好拿的?有命赚没命花的东西,犯不上。”
“嗯,我回去就跟她说。”
关雎尔应着,却又皱起眉,有点愁地绞了绞衣角,“可樊姐那性子你也知道,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怕我人微言轻,劝不动她。”
“劝不动就算了。”
苏然摆了摆手,神色平淡,“该说的说到,该尽的心尽到,剩下的是她自己选的。路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们拦不住。”
安迪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这时才抬眼看向苏然,眉头微蹙:“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折了兄弟,自己也差点回不来,就这么算了?”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漫不经心:“不然还能怎么样?我还能再带人杀回小勐拉,跟阿财拼个你死我活?没必要。说实话,我也没吃亏,他那边死的人比我多,园区也让我炸了半个,算是扯平了。”
安迪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她太了解苏然了,这人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性子,睚眦必报才是他的风格,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咽下这口气。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你确定?真的放下了?”
苏然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错开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回头冲她点了点头,语气放得很稳:“放下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老惦记着也没用。你放心吧,我不会贸然冲动的。”
关雎尔推开门走进22o2时,樊胜美正蹲在衣柜前收拾短途行李箱,叠衣服的动作带着股赌气似的麻利劲儿,听见动静连头都没回。
“樊姐。”
关雎尔走过去蹲在她旁边,语气软乎乎的,却透着股不肯退让的认真,“你再好好想想行不行?苏然哥和安迪姐不会害咱们的,那边真的太危险了。”
樊胜美手里的真丝衬衫“啪”
地撂进箱子里,抬眼瞥她,嘴角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笑:“小关啊,我看你是被他们灌了迷魂汤了吧?怎么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小蚯蚓跟咱们挤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快三年,什么脾性我摸得门儿清。你认识安迪、苏然才多久?怎么反倒信外人,不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妹了?”
“这不是信谁不信谁的事!”
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有点颤,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胳膊,“是真的有风险啊樊姐。苏然哥他亲自去过小勐拉,差点都没回来,他最清楚那边是什么样子。你一个人过去,万一是圈套怎么办?咱们不能拿自己的安全赌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樊胜美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哗啦”
一声拽上行李箱拉链,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自己的事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要是胆小怕事就别去,我不勉强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