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煊这场持续近半个月的风波,总算彻底尘埃落定。
第二天一早,集团正式下红头任命文件,苏然与安迪新晋为董事会成员,二人各持5%公司股份。
消息传遍全公司,没人有异议——这场装神弄鬼的局是苏然亲手拆穿的,安迪稳守财务大后方没出半分纰漏,论功行赏,俩人都担得起。
文件刚送到手上没半小时,苏然就敲开了谭宗明办公室的门。
他捏着那份印着公章的任命函,走到办公桌前,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开口:“谭总,就这么直接把我和安迪塞进股东会,会不会太草率了?”
谭宗明正低头签批文件,闻言放下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眼笑着看他:“有什么不妥的?你们凭本事挣来的,本就该得。”
“话不是这么说。”
苏然把文件摊在桌上,指尖点了点“5%股份”
那一行,“这5%按现在的市价折算,可不是小数目,说是天文数字都不为过。我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认购。”
“谁跟你说要你出钱了?”
谭宗明呵了一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我没打算要你钱。”
苏然愣了两秒,随即笑了,往前凑了凑:“您就这么放心?平白无故把这么大一笔资产放我手里?”
“有什么不放心的。”
谭宗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早把你当亲弟弟看了。这点东西给你拿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话说在前头,给你这股份,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您尽管说。”
苏然立刻正色。
“前提就是,”
谭宗明顿了顿,嘴角带着点笑意,“你这辈子都得在晟煊干,不能走。有没有问题?”
苏然闻言笑了,爽快地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没问题。我本来就做好在晟煊干一辈子的打算了。”
苏然从谭宗明办公室出来,沿路碰到好几拨上来道喜的部门经理,他都淡淡颔应了。
推门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扯松领带往皮椅上一靠,刚拿起笔想翻两页华东区的项目报表,电脑右下角的邮箱图标忽然跳了一下,弹出新邮件提示。
他随手点开,页面干净得反常——没有件人署名,没有邮件主题,正文就孤零零两行字:
好久不见。
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这笔仇,也该清了。
苏然眉峰微蹙。
刚清掉郑董事一伙,他第一反应是对方余党不服气来放狠话?
可细品语气不对,字里行间的恨意沉得闷,不像是职场夺权失败的怨气。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调出邮件源文件,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顺着Ip地址一路往回溯源。
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脸色沉了几分。
是层层嵌套的虚拟Ip,最后跳转在境外的公共网络节点上,防火墙叠了三层,明显是懂行的人特意抹干净了痕迹,根本查不到具体定位和真实身份。
能精准找到他的工作邮箱,还特意用这种方式递话,显然是冲他本人来的,而且是老熟人。
苏然指尖敲了敲桌面,直接回了一行字过去:明人不说暗话,有事摆到台面上说。你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对方要耗一阵,索性把页面晾在一边处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