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安保动作麻利,没半分钟就端着冰块和冰水进来了。
苏然也不客气,把冰块往水杯里一丢,晃了晃,抬手照着郑董事的脸“哗啦”
一下就泼了上去。
冰水混着碎冰碴子砸在脸上,郑董事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呛了一声,眼睛“唰”
地就睁开了。
他懵懵懂懂地坐起来,脸上全是水,头湿成一绺一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苏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样?睡得还舒服吗?”
“你……你……”
郑董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苏然,又惊又怒,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没想到吧?”
苏然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很,“催眠这玩意儿,不是只有你会玩。”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印满螺旋纹路的纸,在郑董事眼前晃了晃:“你肯定很好奇,这张纸怎么会在我手里?实话告诉你,你那点把戏,我早就摸透了。上次谭总在会议室晕倒,根本不是什么身体差、累的,是你精心设计好的。”
苏然指尖点了点纸面,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你先买通老刘他们,想方设法让谭总前一天晚上多吃了半片阿米替林,搞得他本来就精神恍惚、头重脚轻;再提前让人动了空调的冷媒,让会议室慢慢升温,闷得人注意力涣散、头晕脑胀;等到他状态最差的时候,你安排人把夹着这张催眠纹的企划案递上去。他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不知不觉就被纹路带进去,视觉加药物双重作用,自然就跟睡着了似的晕过去了。”
他把纸往桌上一丢,出轻响:“我今天,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用来害别人的招数,自己尝尝滋味,怎么样?”
郑董事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想说什么反驳,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满会议室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惊愕、鄙夷、恍然大悟,种种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处心积虑布了这么久的局,到头来,竟被人原封不动地把招数用回了自己身上。
苏然指尖捏着那张印满螺旋纹路的纸,手腕稍一用力,“嘶啦”
一声脆响,白纸径直裂成两半。
他对折了一下再撕一次,碎纸随手撂在桌上,低头看着地上的郑董事:“你肯定很好奇,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把你催眠了?”
郑董事还坐在冰凉的地毯上,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衬衫前襟湿了大半。
他愣了两秒,盯着苏然,下意识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心理素质和抗干扰能力向来有把握,绝不可能只看几眼纹路就晕过去,这里面必然有别的名堂。
“实话跟你说,从你提议赌这一把开始,你就已经掉进我给你设的局里了。”
苏然抱着胳膊,语气轻描淡写,“之前你买通谭总身边的人,偷偷给他加阿米替林的量,就是为了让他精神恍惚,再配合视觉催眠,一推就倒,对吧?”
他看着郑董事骤然收紧的瞳孔,笑了笑,继续往下说:“这叫一报还一报。你跟了老谭这么多年,该知道他最不喜欢别人跟他玩阴的。你身边那个跟了你三年的专属司机,我托人找过他,十万块,他就应了。这几天你保温杯里的水,每次都加了半片阿米替林,量控得很细,平时根本察觉不出来,顶多觉得有点犯困、容易烦躁。”
“所以刚才会议室一闷一热,你注意力本来就散,再盯着这螺旋纹路看,心神一松,可不就一推就倒了?”
苏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顺便也给你提个醒,以后找心腹,别找这么见钱眼开的。十万块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也太不值当了。”
“你——你居然玩阴的!”
郑董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然的手都在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安插在谭宗明身边的人没暴露,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司机反倒先被策反了。
“阴吗?”
苏然嗤笑一声,“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你给谭总下药、装神弄鬼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阴?我不过是原封不动,把你用在别人身上的招数,还给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