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一挥手,语气平淡:“行了张姐,你先去厨房准备点吃的,我们聊完正事再吃饭。”
“哎好,我这就去。”
张姐如释重负,连忙转身进了厨房,脚步声都透着慌乱。
“喂谭总,就这样让她走了?”
苏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指着厨房的方向,满脸不赞同,“这事还没问清楚呢,怎么能让她单独待着?”
“不然呢?”
谭宗明靠在沙上,揉了揉眉心,“她一个农村出来的保姆,能知道什么?跟了我四年,平时老实巴交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还能害我不成?让她去忙吧。”
“不是谭总,这事也太蹊跷了!”
苏然急了,拿起茶几上的药瓶晃了晃,里面的药片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哪有这么巧的事?早不拿错晚不拿错,偏偏昨天晚上拿错,今天你就出事了。”
“有什么蹊跷的?”
谭宗明不以为然,“张姐没文化,看不懂英文说明书,拿错药很正常。谁还没个马虎的时候。”
“谭总,你不能先入为主。”
苏然看着他,语气严肃,“我问你,你给她开多少钱一个月?”
“包吃包住,一个月一万二,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怎么了?”
谭宗明说。
“一万二,包吃包住。”
苏然点了点头,“这个药就算是进口的,也就不到两百块一瓶,一个月两瓶也就四百块。你再看看那些副作用小的新型抗抑郁药,舍曲林、氟西汀,一瓶也就一千左右,一个月两千多块钱顶天了。”
他顿了顿,看着谭宗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张姐一个月挣一万二,一分钱房租饭钱都不用花。她儿子在大厂上班,就算是刚毕业,一个月也得有个万八千的吧?母子俩加起来一个月两万多的收入,在上海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也绝对不差这两千块的药钱。她为什么要让儿子吃阿米替林这种副作用这么大的老药?”
谭宗明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没说话。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苏然没等他开口,接着说,“你想说她要攒钱给儿子买房子对吧?她之前确实跟你提过这事。但谭总,买房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儿子过得好。要是为了省那点药钱,把儿子吃坏了,吃出个三长两短,买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哪个当妈的会这么糊涂?”
“这……”
谭宗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苏然说的没错。
张姐疼儿子疼得要命,平时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从来不肯委屈儿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省钱,让儿子吃副作用这么大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