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
艾米急了,连忙摆手,“我连这个药的名字都没听过,怎么会给你吃这个?老谭你还不信我吗?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害你啊!”
谭宗明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眼神也软了下来。
艾米的反应太真实了,不像是装的。
他认识她五年,她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那你给我的药,到底是从哪来的?”
谭宗明放缓了语气,“我药箱里从来没有过阿米替林。”
艾米皱着眉仔细回想,过了好半天,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去你书房找药,药箱里的褪黑素吃完了,空瓶子还在那扔着呢。我正好碰见张姐在楼下打扫卫生,就问她有没有助眠的药。张姐说她有,就给了我一颗白色的小药片,说跟褪黑素一样,吃了就能睡着。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安眠药,就拿给你了。”
“张姐?”
谭宗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张姐是他家的住家保姆,在他家已经干了四年了,平时老实本分,做饭也好吃,他一直很信任她。
“对,就是张姐。”
艾米连忙点头。
“你去把张姐叫过来。”
谭宗明说。
“哎好。”
艾米立刻起身跑向厨房。
没过两分钟,张姐就跟着艾米走了出来。
她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一脸疑惑:“谭先生,您找我?”
谭宗明看着她,开门见山:“张姐,昨天晚上你给艾米的那颗药,是什么药?”
张姐擦了擦手上的水,点了点头,一脸坦然:“我知道啊,阿米替林。怎么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谭宗明更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了,愣了半天才问:“你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这是我儿子的药。”
张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我儿子近两年工作压力大,天天加班到半夜,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情绪也特别烦躁,动不动就脾气。带他去医院看,医生说他是中度抑郁症,就给开了这个阿米替林,说吃了能睡觉,也能稳定情绪。他天天都得吃两颗。”
她顿了顿,接着说:“昨天晚上艾米小姐找我,说您头疼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问我有没有助眠的药。我一听,这不跟我儿子的症状一模一样吗?刚好我包里揣着一瓶备用的,就拿了一颗给您。我没敢多给,我儿子平常都吃两颗呢,我寻思您第一次吃,吃一颗就够了。”
苏然和安迪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哪有这么巧的事?
早不拿错晚不拿错,偏偏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拿错了药。
苏然往前坐了坐,看着张姐,语气尽量放平缓:“张姐,这药不是你儿子的吗?怎么会在你身上揣着?”
“可不是嘛。”
张姐叹了口气,搓了搓手,“我儿子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有时候甚至通宵。他住公司宿舍,所以一直都是我帮他代拿药。昨天我刚去医院给他开了新的一瓶,就随手揣在我包里了,还没来得及给他。”
“那你儿子吃这个药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