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数字跳得格外慢,每跳一下,包奕凡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一分。
他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手指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
刚才他妈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电梯门“叮”
的一声打开,他几乎是冲了出去。
走到19o3门口,他连气都没喘匀,抬手就砸门。
拳头砸在厚重的防盗门上,出咚咚的巨响,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回声。
“谁啊?有病吧!这么大力气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找死是不是!”
接着就听见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直奔门口而来。
“别开!”
老包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脸色煞白,拼命摇头,嘴型比着“是我儿子”
。
他耳朵尖得很,刚才第一声砸门就听出是包奕凡的声音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女人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老包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给物业信息:“19o3门口有人捣乱,快派安保上来!”
完立刻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进裤兜里。
外面的包奕凡砸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火气一下子就顶到了天灵盖。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又砸了两下,声音都喊哑了,“你给我开门!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还是没人应。
包奕凡后退两步,咬着牙,卯足了劲,抬脚就踹在门锁的位置。
“哐!”
防盗门猛地晃了一下,门框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老包吓得一哆嗦,裤子都穿反了一条腿,手忙脚乱地往下扯。
“再不开门,我踹烂它!”
包奕凡吼了一声,又是一脚。
这次门锁出了刺耳的吱呀声,明显已经变形了。
第三脚下去,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门锁彻底断了。
门“砰”
的一声被踹开,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歪了。
包奕凡黑着脸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老包站在客厅中间,裤子只提了一半,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头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红酒,地上散落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卧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老包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包奕凡没看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
的一声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还有卧室里那个,也穿整齐点。咱们今天,好好聊聊。”
说完,他走到沙边坐下,自顾自地抽着烟,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警棍冲了过来,一进门就大喊:“谁在捣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