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苏总你就都知道了。”
小五低下头,不敢看苏然。
苏然手里攥着半瓶啤酒,指尖微微用力,瓶身出咯吱的轻响。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小五,语气沉了下来:“你小子就是太冲动。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先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硬扛。真要是伤了林晚,我怎么跟大嘴交代?”
“知道了苏总,下次我一定先跟你说。”
小五连忙点头。
苏然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的林晚。
她身上还披着小五那件沾了血的外套,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你是大嘴的亲妹妹?”
苏然问。
林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亲妹妹。”
“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没有了。”
林晚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爸妈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出车祸走了,一直是我哥把我拉扯大的。他为了供我读书,吃了好多苦。”
“啪”
的一声,苏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啤酒瓶都震得跳了一下。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马三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烤串,大气都不敢喘。
烧烤摊老板远远地看了一眼,也识趣地没敢过来。
“你也知道你哥不容易?”
苏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怒火,“他拼了命把你拉扯大,送你来上海读大学,就是让你干这个的?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那种地方坐台?你就那么差钱?差到要去卖笑陪酒?”
林晚被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子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嘴走的时候,公司给的安家费,连带着谭总私人给的,加起来至少几十万。”
苏然盯着她,语气更重了,“谭总还特意交代,每个月从公司给你打一万块的抚恤金,直到你毕业。这些钱呢?都去哪了?别告诉我你天生就喜欢去那种地方陪男人喝酒。”
林晚咬着嘴唇,肩膀不停地抖,就是不说话。
苏然转头看向小五,眼神一冷:“是不是你把钱给扣下了?”
“没有啊苏总!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小五一下子就急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钱是我亲自陪着她去银行存的定期,每个月的抚恤金也是我盯着财务打给她的,我一分钱都没碰过!大嘴哥把她托付给我,我怎么可能贪她的钱!”
“我知道你不会。”
苏然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又转头看向林晚,火气更盛了,“那钱呢?几十万存款,每个月一万块生活费,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绰绰有余了吧?你到底把钱花在哪了?说话!有什么不敢说的!”
林晚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就是不开口。
“哎呀,你这么大脾气干嘛!”
恐恐连忙伸手拉了拉苏然的胳膊,把他往座位上按,“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话都不敢说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凶巴巴的。”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递了一张给林晚,又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别哭了别哭了,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不是故意凶你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苏然被恐恐按在座位上,还是一脸怒气,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行,我不说话了,你来问。我倒要听听,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能让她放着好好的书不读,跑去夜总会坐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