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愿意让一个素不相识、还带着偏见的警察知道。
跟谢滨解释这些?没必要。
他也理解不了。
“不就是弟弟有自闭症吗?”
谢滨撇了撇嘴,“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谁不怀疑啊?”
包奕凡哼了一声,彻底没了跟他废话的兴致:“我凭什么要跟你说?你是谁啊?我家的事,有必要跟你一个外人汇报吗?”
“行了。”
苏然走过来,把散在地上的资料捡起来,摞在一起放在床头柜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资料都在这,自己慢慢看。至于晟煊集团,你抽空问问你经侦的朋友,什么都清楚了。我们没什么好瞒你的。”
谢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之前的愤怒、偏执、笃定,现在全都变成了茫然和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你们……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冷静冷静?”
“没问题。”
苏然点了点头。
他拉了拉包奕凡的胳膊,示意他走。
包奕凡瞪了谢滨一眼,没再说什么,跟着苏然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然回头说了一句:“门口有人守着,你要是想走,跟他们说一声就行。我们不拦你。”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应急灯的绿光忽明忽暗。
包奕凡靠在墙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真是气死我了。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么离谱的事,他居然信了。”
“他太想破案了。”
苏然叹了口气,“邱莹莹跟他关系不错,她失踪了,他比谁都急。急到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只要能沾上边的,他都往阴谋论上套。”
“再急也不能瞎猜啊。”
包奕凡吐了个烟圈,“现在好了,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苏然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肩。
他看着紧闭的病房门,轻声问:“姐夫,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总不能真就这么放他走吧?”
“先让院长找人给他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