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擦了擦嘴,往空病房的床上一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姐夫,接下来得拜托你了。”
“怎么了?”
包奕凡抬头看他。
“我在这眯一会,守了一夜,实在撑不住了。”
苏然闭了闭眼,左肩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你去隔壁陪着小明玩一会,别让他乱跑。”
“没事,你睡吧,交给我。”
包奕凡连忙点头,拿起空了的早餐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特意帮他把门关严了。
他没直接去小明的病房,先找到了院长,低声吩咐:“你安排四个安保,两个守在这个空病房门口,两个在走廊两头巡逻,别让任何人靠近。苏然刚守了一夜,让他好好睡两个小时。”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
院长连忙点头。
安排好一切,包奕凡才推开小明的病房门。
小明还坐在窗边画画,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涂涂画画。
包奕凡也没打扰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拿出手机刷着消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谢滨的事。
与此同时,安康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口,一个穿着蓝色电工服、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正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正是谢滨。
他昨天晚上确实没来。
连续两次潜入失败,他心里清楚,对方肯定已经现了他,并且加强了防备。
再像之前那样半夜翻墙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回到宿舍屋里,谢滨坐在桌子前,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
他把警校学过的所有伪装和潜入技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有了主意。
白天。
白天医院人最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最容易混进去。
他一早起来,就给以前在警校的同学打了个电话,对方现在在市局后勤处。
谢滨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要去一个工厂查案,需要一套电工服伪装,对方没多想,很快就给他送了过来。
谢滨换好衣服,又找了个旧工具箱,把撬锁工具和手电筒都放了进去,对着镜子照了照。
安全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沾了点灰尘的电工服,任谁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人。
他走到医院大门口的登记处,把工具箱放在地上。
“干什么的?”
保安头也不抬地问。
“维修电路的。”
谢滨故意压低了声音,粗着嗓子说,“有人打电话说住院部三楼的线路坏了,让我过来看看。”
保安抬头扫了他一眼,看见他身上的电工服和手里的工具箱,也没多想。
医院里每天都有各种维修工人进出,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拿起登记本,随便写了个“电工”
两个字,就挥了挥手:“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