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滨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
早上就匆匆见了一面,自己还裹着警服,现在换了便装,头也乱了,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见过吗?没有吧。”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眼神飘向电梯角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吗?”
包奕凡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我怎么总觉得,在哪见过你这双眼睛。”
“哦哦,可能我长了张大众脸吧,好多人都这么说。”
谢滨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包奕凡没再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谢滨后背毛。
电梯“叮”
的一声到了一楼。
包奕凡伸手挡着电梯门,侧了侧身:“你先走。”
“不用不用,您先您先。”
谢滨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不愧是警察同志啊,真是有礼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谢滨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包奕凡:“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包奕凡收回手,率先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说,“咱们出去说,走吧。”
谢滨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
他其实不想走,他想转身跑回电梯,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可包奕凡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罩住,让他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他只能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包奕凡走得很快,步子又稳又沉,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径直走出医院大门,拐进了旁边的小花园。
傍晚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味,吹得树叶沙沙响,可谢滨一点都感觉不到轻松,手心全是冷汗。
包奕凡在一棵香樟树下停下脚步,转过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黑色的卡比龙,抽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不了吧……我还有事,得回家了。”
谢滨往后退了一步。
“急什么。”
包奕凡把烟塞到他手里,又打着火机递到他面前,火焰在风里晃了晃,“抽一根再走,耽误不了你几分钟。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