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包奕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
“进来吧,门没锁。”
谭宗明挂了电话,对着正在厨房给他倒水的艾米说,“你先回楼上待着,我和包总谈点事。我没叫你,别下来。”
艾米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拿起沙上的一本小说就上了楼,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跟了谭宗明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谭宗明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盒古巴雪茄,又开了一瓶十二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倒了两杯,放在茶几上。
他自己先坐了下来,指尖夹着酒杯,轻轻晃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沉了下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玄关的门被推开,包奕凡走了进来。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老谭,别绕弯子了。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
“急什么。”
谭宗明把一根雪茄扔给他,“喝什么?威士忌还是白兰地?”
“开车来的,不喝酒。”
包奕凡接住雪茄,也没点,就捏在手里,“给我瓶矿泉水就行。”
“冰箱里自己拿。”
包奕凡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坐在谭宗明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现在可以说了吧?”
谭宗明没说话,端起自己面前的威士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你等我喝完这杯再说。”
包奕凡皱了皱眉,没再催。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谭宗明偶尔喝酒的声音。
过了足足五分钟,谭宗明还是一言不,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包奕凡终于忍不住了,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往前探了探身子:“老谭!我没功夫跟你在这耗着!我直说了,苏然的伤,肯定不是骑摩托车摔的,对吧?”
谭宗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很:“对,确实不是。”
包奕凡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追问:“不是普通的伤吧?”
“不是。”
谭宗明放下酒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枪伤。”
“什么?!”
包奕凡猛地从沙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枪伤?!”
“你声音小点行不行!”
谭宗明皱了皱眉,指了指楼上,“艾米还在上面呢。”
“我怎么小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