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抱着胳膊站在床边,眼神锐利地扫过苏然缠着厚厚纱布的肩膀,又看了看谭宗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谭,你们到底是什么业务啊?”
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跑去欧洲深山老林里?还去了这么久?我怎么从来没听晟煊有过这种项目?”
“就是个普通的海外投资项目,去看看当地的林场。”
谭宗明面不改色地扯谎,语气自然得像真的一样,“本来早就要回来了,谁知道他闲不住,非要租个摩托车去山里兜风,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耽误了几天。”
“摔跤?”
安迪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苏然骑摩托是出了名的稳,当年在阿拉善沙漠里骑越野都没摔过,怎么可能在欧洲的柏油路上摔了?”
“哎呀,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嘛。”
谭宗明笑了笑,摊了摊手,“欧洲的路况跟我们不一样,车辆也多,他又开得快,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万幸只是擦破了肩膀,没伤到骨头,已经是万幸了。”
“对对对,确实是我不小心。”
苏然连忙点头附和,不敢看安迪的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那边的山路太陡了,拐弯的时候没刹住,就摔出去了。”
一直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的包奕凡,这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转着车钥匙,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然。
“骑的什么车啊?”
他开口问道,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紧紧盯着苏然的脸。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答道:“川崎h2,这车太快了,我没把持住。”
“哦,川崎h2啊。”
包奕凡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车提确实猛。不过……摔车怎么会只摔到肩膀?”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苏然的肩膀:“正常骑摩托摔车,要么是膝盖、手肘先着地,要么是脸和胸口,很少有只摔到肩膀的。而且你这纱布缠得这么厚,不像是擦破点皮的样子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迪抱着胳膊,眼神更冷了,显然也觉得不对劲。
恐恐也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看苏然,又看看包奕凡,一脸茫然。
苏然心里暗骂包奕凡多管闲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嗨,巧了呗。我当时下意识用胳膊撑了一下,就正好摔到肩膀了。其他地方都没事,就肩膀擦得严重了点。”
“是啊,就是巧。”
谭宗明立刻打圆场,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住三天院就能回家了。你们别大惊小怪的。”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安迪,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2楼最闹腾的呢个小姑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她公司今天有事,走不开,说明天一早过来。”
安迪接过苹果,却没吃,依旧盯着苏然的肩膀,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
她太了解苏然和谭宗明了。
这两个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事情就越不简单。
什么欧洲出差,什么骑摩托摔跤,根本就是编出来骗她们的。
只是她没有戳穿。
她知道,他们不想说,肯定有不想说的理由。
只是看着苏然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厚厚的纱布,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半个月,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