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南韩军团指挥部里,那位还沉浸在胜利狂喜中的团长,还没来得及平复得意的心情,就看见一名参谋神色慌张地狂奔进来,声音带着慌乱与急切:“不好了!团长,进攻6号阵地的连队来求救信号,他们已经被志愿军彻底包围,请求团部立刻派兵支援!”
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缓不过来。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猛地回过神,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啊西八!怎么会有这么废物的家伙!赶紧救援,立刻救援!一群废物、垃圾!”
他暴跳如雷,指着指挥部里的官兵厉声呵斥,怒火冲天却又无可奈何。被包围的部队绝不能见死不救。
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暴怒,他当即下令派遣一个营的兵力火前往接应,同时立刻接通师部电话,急切请求对6号阵地实施小范围炮火支援,试图解救自己的部下。
但他没有料到,此番攻势竟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只因他自己指挥失当,将一个营的兵力拆分多路推进,全然忘了集中火力突破一点的基本战术。
这恰好给了占据有利地形的志愿军绝佳的歼敌时机。以往挨揍的教训,南韩军倒是刻在了骨子里,可轮到自己出手,那进攻的章法却半点没学来。
上甘岭阵地狭窄,局促得容不下大部队展开:按常理,一个连正面进攻恰如其分,两个连尚可交叉轮换;可一个营扎堆涌上来,无异于自己往火力网上凑。
阵地上的志愿军早有准备。他们先在坑道里躲过敌军铺天盖地的炮击与空袭,待敌军逼近,便分批跃出坑道、抢占阵地。炮兵早已获得了相关参数,见南韩军黑压压扑来,通讯排即刻向军部报请求炮火支援。
转瞬之间,炮火精准地拦截了敌军退路,守军迫击炮随即威。一轮急射轰然落下,瞬间搅乱敌军阵型,硬生生掐断了其攻势。
紧接着,不辣率战士们冲杀而上。南韩军尚未反应过来,头顶已是一波手榴弹呼啸而至;随即,轻重机枪、冲锋枪、卡宾枪的火舌齐齐倾泻,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队伍切割开来。
尖刀连的战士压根不给对方半点喘息、反击的机会,快压制打击,不投降就坚决击毙。
不过十分钟,这个营便彻底被打残。三成兵力当场阵亡,上百人沦为俘虏,仅有少数残兵侥幸狼狈逃回。
这一场败仗,直接将一个团打的丧失了战力,这彻底激怒了南韩二师师长。他当即调集增援,誓要夺回阵地。
可这位指挥官依旧执迷不悟,再犯大错:一次调动四个营,依旧分四路孤军推进,而且选在黄昏时分起进攻。
坑道内,龙文章将这荒唐的部署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出声:“死脑筋,这一套早过时了!如今是近代战争,咱们双方都有这般强劲的炮火。他这样用兵,还他娘的搞密集冲锋,难不成是他嫌手底下士兵命长,恨不得一下子都死不完了是吗?”
这是最痛快的一天。敌军累计死伤一千五百余人,我守备部队仅伤亡七十人,阵地依旧牢牢握在我们手中。只要敌人敢来反扑,阵地上的战士们反倒个个求之不得。
既然他们死要面子,又拿麾下无数士兵的性命当儿戏,那正是志愿军求之不得的良机。能在这两个连驻守的狭小阵地上,接连敲掉敌人好几个营,真是舒心解气!
战至11月2日,敌军的指挥昏招非但未止,反而愈荒唐。先前的接连碰壁,没能让南韩军醒悟,反倒催生出其更疯狂的执念。
都说南韩军官莫名其妙的死倔,莫名其妙的自信,果不其然,这位师长死磕“范弗利特弹药量”
,坚信只要火力够猛,就能砸开上甘岭守军的防御线。
该师咬着牙向联合军求援,一口气调来了六个炮营,又调来上百余架次飞机提供支援,把上甘岭的山头炸得硬生生削平了数厘米。
为了让步兵能贴近冲锋,他们疯狂投掷烟幕弹,浓白的烟雾像一堵堵移动的墙,把阵地裹得密不透风。
就在这烟幕的掩护下,五个营的南韩军被赶鸭子上架,一波接一波地朝着阵地扑来,妄图用密集的人数冲垮防线。
上午八时,第一波烟幕刚笼罩阵地,枪炮声便炸响了。从晨光微露到夕阳西下,南韩军足足起了十八次冲锋。
每一次,他们都喊着震天的口号,顶着炮火、踩着烟雾往前冲,眼里满是对“夺回阵地”
的执念。可每一次,迎接他们的都是我军如暴雨般的炮火打击和战士们奋不顾身的反冲锋。
坑道里,九十一团的增援战士攥紧了枪,听着外面的枪炮声,眼神里满是急切。团长站在作战图前,盯着不断传来的战报,大手一挥定下决策。
“连日苦战,阵地守住了,但他们也累了。现在该我们主动出击了!”
随即,91团各部与守军轮换,使战场上始终保持战力旺盛。同时,精干的小部队悄悄钻出坑道,借着地形绕到敌军侧翼。
他们不与正面南韩军军硬拼,而是切断敌军补给线、打击营部、击毁坦克装甲车、切割敌军阵型。每一次迂回都能打乱敌军的冲锋节奏,为正面阵地的防守争取先机。
阵地上,守军们伏在工事里,盯着烟幕中隐约出现的黑影,等敌军靠近到数十米内,才猛地扣动扳机。
手榴弹接二连三地在敌军人群中炸开,冲锋枪的火舌织成密网,把冲在最前的南韩军成片扫倒。
敌军前一波刚被打退,烟幕还没散尽,后一波又黑压压地涌来,可无论他们换多少波人,都没能突破防线半步。
每一次冲锋落幕,阵地上都会留下一片尸体。南韩军的士兵们,要么被炮火炸得血肉模糊,要么倒在战士们的枪口下,三四成的人永远留在了这片焦土。
那些侥幸活着的,要么拖着被炮弹炸伤的肢体,要么满身尘土和血污,灰头土脸地往回逃,连头都不敢回。他们心里清楚,下一次冲锋,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