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利磕了磕烟袋锅子,指着刁三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你这号在公社都挂了号的二流子,也配提贫下中农?”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
马胜利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木棍。
“谁敢在苏大夫的大门前撒野,就是跟我们整个七队过不去!”
随着马胜利的一声暴喝。
几十个七队的壮劳力呼啦啦涌了上来。
铁锹、洋镐、锄头,齐刷刷地亮了出来,像是一堵杀气腾腾的人墙,将大门死死护在身后。
苏云伸手在郑强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把铁锹放下。
他越过人群,大步走到那块开裂的青石碾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刁三。
苏云负手而立。
那张英挺的面容上看不见半分怒意,只有一种令人骨子里寒的绝对掌控力。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在空旷的打麦场上远远传开。
“我苏云是个讲规矩的人。”
“今天大院落成,乡亲们来捧场,门外大锅里熬了骨头汤,大白面馒头人人有份。”
“但我苏云丑话说在前面!”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踏进这知青大院半步!”
苏云脚尖重重在青石上一碾。
“咔嚓!”
那块百斤重的青石竟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直接裂成了两半。
“我直接打断他的腿,趁夜丢去戈壁滩喂狼!”
“听懂了吗?”
雷霆般的铁律一出。
整个打麦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怀疑苏云这句话的真实性。
刁三看着那块碎裂的青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一股难闻的温热液体顺着他的破棉裤管流了下来,在黄土地上洇出一片暗斑。
“听……听懂了……”
刁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