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去大队部把那盏煤油马灯点上!”
孔会计连连点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哎!我这就去!”
马胜利直接冲到麦场边的老沙枣树下,抄起棒槌,对着那面破锣狠狠敲了下去。
“哐!哐!哐!”
震天的锣声响彻七队。
“七队所有带把的壮劳力,全给老子滚过来!”
马胜利嗓门吼得震天响,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苏医生连前途都不要了,就为了给咱大队盖卫生室!”
“咱要是连盖房子的力气都不出,还算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吗!”
“算我一个!”
郑强第一个甩掉外衣冲了出来,手里已经攥紧了铁锹。
“还有我!”
“我家小子也去!谁敢偷懒,老娘扒了他的皮!”
徐春花大声附和,一把将自家大儿子推到了前面。
根本不需要苏云动一根手指头。
不到半袋烟的功夫,七队几十个汉子带着铁锹、瓦刀,甚至家里的板车,乌泱泱地聚拢在了麦场上。
一支七十年代最强悍、最拼命的义务建筑队,瞬间成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七队东头那三亩原本荒芜的宅基地上,此刻亮起了十几支蘸了煤油的红柳木火把。
火光将这片戈壁滩照得亮如白昼。
军车上的建材被社员们喊着号子,源源不断地卸在空地上。
“一二三,起!”
郑强敞开衣襟,扛起两袋沉甸甸的水泥,步履稳健。
孔会计在一旁打着算盘,核对建材数目,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
苏云站在高处,看着顾清雪画的那张图纸被几名老泥瓦匠传阅。
“苏医生,这图纸画得真绝了,带高墙的四合院样式,敞亮又气派!”
老泥瓦匠抽着旱烟,竖起大拇指。
苏云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大爷,这院子就劳您多费心,地基一定要打牢,围墙要高。”
“放心吧!咱七队的老少爷们豁出命,也得把这院子盖成咱公社头一份!”
苏云眼中透出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