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听着像夸赞,细品却总觉得不对劲。
“入内阁,做实臣。”
他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弯起,“殿下这是把卫大人当宰辅之才看呀。”
姜云昭瞪了他一眼:“难道他不是?”
庄孟衍没有接话,唇边的笑容反而深了几分,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啊”
了一声,一脸认真地问:“庄先生,你是不是在吃醋呀?”
姜云昭:“……”
庄孟衍:“……”
院子里静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
庄孟衍捧腹大笑,笑得眼角直泛泪花,半晌直不起腰。不过比起方才那种刻意为之的笑,这种笑虽然不雅,倒让姜云昭放松了几分。
“庄先生,你别光顾着笑呀,到底是不是在吃醋?”
小五不依不饶地追问。
庄孟衍收了笑,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指着字帖:“殿下今日的功课还没写完。继续。”
小五瘪了瘪嘴,正要说什么,姜云昭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叫吃醋?”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小五立刻反驳,“我都八岁了!”
庄孟衍在一旁忍着笑,伸手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语气幽幽的:“算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你姐姐在男女之事上怕是连小五都不如。”
“庄孟衍!”
姜云昭理直气壮地反驳:“好女儿志在四方,怎能被男女之事束缚?”
庄孟衍哑然失笑,拱手道:“是,殿下所言极是。”
这番插科打诨虽然暂且揭过,可姜云昭心头始终压着那块石头。她深知父皇器重卫桑不假,但帝王的器重并不总是好事,尤其是对卫桑这样极易与天子政见不合的清流而言。
他们在帝王眼中,如同一块鸡肋,用之如鲠在喉,弃之又觉可惜。庄孟衍就将帝王心术看得很透彻,父皇或许真有此心,要让卫桑做她的驸马。
可以那人的志向与抱负,岂是甘心困于裙带之间、做一个表面光鲜却赋闲在家的皇亲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