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帅没有回答。
她也不在意,只是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半步鸿蒙境,混沌之力已入化境。”
她缓缓道,“三年前你离开神界时,不过仙王巅峰。三年暗面之行,你经历了什么?”
“生死。”
姜帅只说了两个字。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那张冷艳的脸因此柔和了许多。“好一个生死。”
她抬手,揭下黑袍。
黑袍之下,是一袭暗红色的战甲。战甲贴身,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力量的身形。
战甲上镌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那是血斗场千年来无数强者的血纹,是她的力量源泉。
她站在那里,不再像血斗场主,更像一个等待了千年的战士。
“本座姓姜。”
她看着姜帅,一字一句,“姜尚的姜。”
姜帅瞳孔微缩。
“太公失踪前,本座的先祖是他的追随者。”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千年的沧桑,“太公说,他要布一局棋,需要有人在外守着。于是先祖留在了神界,创立血斗场,暗中培养对抗东方世家的力量。”
她看着姜帅,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千年了。本座等了千年,先祖等了千年,血斗场等了千年。等的,就是你。”
姜帅沉默片刻。“太公还留下了什么?”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那令牌比之前那枚更大,更沉,表面的血色更深,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姜”
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太公遗命,血斗相随。”
“血斗令。”
她将令牌递给他,“持此令者,可调动血斗场暗中培养的所有力量。一名半步鸿蒙场主(明面上的),三名仙尊后期长老,十二名仙尊初期死士,以及血斗场千年积累的资源、情报、人脉。”
姜帅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仿佛接过的是千年的等待,是无数人的性命,是太公棋局中最后的一枚棋子。
“但本座不会出手。”
她看着姜帅,血色的眼睛平静如深潭,“至少,不是现在。本座若动,星老必知。他若知道血斗场站在你身后,会更加疯狂。本座要留到最后,等他以为胜券在握时,给他致命一击。”
姜帅将血斗令收入怀中。“足够了。”
她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你很像他。”
她轻声说,“太公年轻时,也是这样。平静,坚定,什么都不怕。”
“你见过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