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醒来的时候,天色如墨。
这种无助,好象和前世一样重叠。
绝望的、一直被困在过去的自己。
前世在沈青禾死后,他就是这样的超级自我厌弃,甚至是放弃了所有的感情。
那种情感疏离让他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他一直这样睁大了眼睛。
他现在是一个瑕疵品,这样的他的存在就是给他爱的人拖后腿。
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小妻子这一辈子幸福。
他珍惜她,害怕她受一点委屈。
他爱她,所以不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
可是,现在的健康状况,他无法保障。
这个要命的病不知道哪天就会蹦出来,把他们幸福平静的生活炸个粉身碎骨。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他这个样子让孩子看到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办法去想象如果他们的孩子因为他而被歧视,他又怎么办?
他心碎。
李怀远虽然是个混帐东西,是个撬墙角的无耻之徒,但是他有句话说的非常的对。
他都管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又怎么给禾禾幸福!
看来,他们情深缘浅。
他不能再耽误她的大好青春。
真的是这样。
他按铃。
护士和陆思远都跑了过来。
"陆首长,你哪里不舒服?"
护士看到陆战霆的脸色苍白如鬼,就给他掉了一瓶点滴。
"我还好。护士同志,还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输完呢?"
他已经不想再输这样见鬼的东西。
"还有三瓶,陆首长,最少需要三个小时。再有三个小时,就快要输到凌晨了。
陆战霆的脸色很不好。
"哥,你想不想吃点东西?"陆思远问。
"想喝点白粥。"这些天来,他的情绪一直不好,病情反反复复,根本不思饮食,所以也开始瘦得有些脱相。
"那就好。"陆思远给家里打去电话,让保姆阿姨去做点白粥送来。
他不敢离开一点,生怕自己哥哥会出什么样意外。
今天顾雄风和谢予望出任务。他们回不来。
沈青禾与秦老在中科所准备着一个很大的国家战略科研项目,忙得抽不出身来。
三小只太小了,来了也只能让陆战霆难过。
陆家父母根本不相信陆战霆什么样战争创伤综合症,他们也是戎马半生,根本不相信有这个病,觉得他就是矫情。现在只有陆思远一个,所以陆思远战战兢兢的。
"小远,哥哥想跟你聊几句。"
陆战霆一直以为对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很少有关爱之色。
虽然陆战霆一直不太喜欢这个被全家偏宠的弟弟,但是陆思远是真的从内心里就非常的喜欢他的大哥。
这是血脉之情,这是骨肉之情。所以,陆战霆一反常态,陆思远就受宠若惊。
"哥。你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