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他顿了顿,“大概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火车站,我送思远下乡。那时你穿一件蓝底白花边的裙子,一头乌黑长特漂亮。”
沈青禾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后颈,闷闷地说:“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我都忘了自己穿什么了。”
“我记得。”
陆战霆的声音带着笑意,“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啊!”
沈青禾想起来了。那时她刚准备上车,火气大,嗓子哑了。她随口喝了口胖大海,顺手就递给了陆思远。
“你这人,记性也太好了。”
她小声嘀咕。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陆战霆说。雪夜安静极了,只有脚下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沈青禾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穿书前,她就是一个女光棍,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嫁给陆战霆之前,她甚至做好了准备——这个年代大多数夫妻都是搭伙过日子,相敬如宾就算不错了。可陆战霆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婚姻。
他会记得她爱吃红糖馅的包子,每次食堂做包子都特意让人留两个。他会在出差回来时给她带一块的确良布料,花色是他自己挑的。他会在她值夜班的时候,悄悄去门诊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热好的姜汤。
“陆战霆。”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又怎么了?”
“你背我回家,会不会很累?我都快一百斤了。”
陆战霆轻嗤一声:“我在部队负重跑五公里,背的沙袋比你重两倍。你这个小身板,跟一袋面粉似的。”
“你才是面粉呢!”
沈青禾捶了他一下。两人一路说笑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属院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长背着媳妇回来,赶紧把脸转过去,肩膀却忍不住抖动。陆战霆面不改色地从哨兵面前走过,沈青禾却羞得把脸埋了起来。
进了家门,陆战霆这才把她轻轻放下来。屋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沈青禾弯腰换鞋,陆战霆就站在她身后,替她拍掉头上和肩上的雪。
“快去洗把脸,我给你煮碗姜汤。”
他说着就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沈青禾跟在后面:“我不喝姜汤,辣。”
“必须喝,你今天在外面受了冻,不喝要感冒。”
陆战霆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姜,动作利落地切片。他切菜的刀工很好,是在部队炊事班帮厨时练出来的。
沈青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陆战霆,你以后不许吓我了。”
陆战霆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你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