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万不可往产房去啊……”
“太子爷,产房血腥气重又污秽,会冲撞了太子爷的……”
东宫内,不管是内官还是女使都跪在地上拦着赵玉,一个个面色全是惶恐不安,内里深处却夹杂着压抑到深处的惊惧。
他们太子妃手段狠厉,对待他们赏银是大方的紧,那规矩却也是多,比宫规都要多上许多条。太子爷心智不全,可是太子妃眼珠子,这若是被吓到或者是冲撞到了,怕是要被扒下一层皮的。
“太子爷,主子可是交代了,要您好好的在外面等着,等会子再叫您进去。”
暮雨的手隔着衣袖扶着赵玉坐到廊下,那里是准备好的椅子,还有一盏温好的甜奶。
“您且坐着等,莫要叫主子再多一层担忧。”
旁的人说什么赵玉自是不听的,甚至还烦躁到不行,只想一脚一个把人踹飞出去。
这是自家娘子的陪嫁,是娘子最信任的人,他自是要听几句的。
“去盯紧,有事儿叫我。”
他也不知听谁讲的,女子生产都是走鬼门关,疼到要人半条命,可他娘子都没什么声音,叫他更是心急如焚。
“主子这是在蓄力,对自己对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太子爷莫要胡思乱想。”
“好了,暮雨你去里面忙,这里我来盯着。”
春寒料峭之时,皇后的额头上却带着一层薄汗。
她是一路小跑来的,什么轿子撵子的,她哪里能坐得住,那可是双胎啊,是自己的大孙孙,还有软糯糯的孙女。
说的功利一些,这肚子里的是未来太孙,是叫自己儿子地位稳固的定海神针。
于情于理,她都不敢耽搁一点。
“皇后娘娘……”
皇后摆了摆手,什么时候了还行礼,很是没必要。
若非是亲家母在里面,她也直接冲进去了,这糟心的儿子她现在不想看一眼。
“事急从权,不必多礼,暮雨你且进去候着,需要什么言语一声。”
“是,奴婢进去帮忙。”
急什么啊,等会儿自己主子随随便便就生出来了,大娘子还在里面呢,这不得装装样子?再者,这女子头胎生产时间本就要久一点的。
王若弗捏着帕子的手都在哆嗦,别说额头上有薄汗,那中衣都快被汗浸湿完了。
瞧着她那女儿气定神闲的靠着引枕吃燕窝,心里憋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儿。
“母亲别急,我没什么问题,等下直接生就是了,燕窝羹凉了滋味就不好了。”
机械的捏着勺子往嘴里送,王若弗吃不出一点味道,想要挤出个笑,奈何那笑容僵硬的像是人都硬了被堆上去的。
她又不是没生过孩子,当初她生第一胎时候,疼的人都快要死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气定神闲的。
若非是时常摸自己女儿肚子,她都以为自己女儿假孕。
“你这,不疼?”
到底是心直口快的王大娘子,到最后也没忍住。
“阵痛,尚在可以忍耐的范围,早前太医可是交代了,最好不要大喊大叫,要蓄力,女儿都记得。”
“你这模样可真叫我起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