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人缘不好的后果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两口子根本不知道青璃在哪个医院。
哪怕去医院问,也没人搭理这两口子,毕竟,青璃这情况实在是惨不忍睹。
检查结果,极度营养不良,不好好养着身体,可能也活不过几年。
身上新伤叠旧伤。
或许金钱上帮不上,也没法提供什么物质基础,但是,一点点善心他们还是有的。
在医院闹?
医院是有安保人员的,你敢闹,那就敢把人扔出去。
毛巾厂家属院。
青璃从床底下扒拉出来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还有一部分票据,最扎眼的莫过于那个黄滢滢的金手镯。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家庭该有的东西。
实心的,宽版轮胎镯子,上面雕着龙凤图,做工精细。
秉承着雁过拔毛的准则,屋内的东西被扫荡一空,只留下斑驳的墙皮,老鼠洞,以及角落里的蜘蛛网。
这年头大家都是补丁落补丁,破家值万贯,拿出去卖不了几个钱,但是可以送啊。
那么多可怜人,她心善。
三分钟不到,青璃回到医院,悄无声息,还有人证。
“王姐,谢谢你,麻烦你了。”
护士大姐是有女儿的,看青璃的眼神有很是慈爱。
“这有啥好谢的,丫头,现在是新时代,领导人都说了妇女可抵半边天。
你知道反抗,这就是好的开始。”
王大姐抱着青璃回到病房,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塞到了青璃口中。
甜到叫人腻。
“我知道的,我不想再被欺负了,他们真的是奔着打死我去的。
大哥拿着棍子打我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我活了,我就不想忍了。
王姐,其实我还是有点恶毒,是不是,竟然要送自己亲大哥大姐去蹲笆篱子。”
娇弱可怜软弱无依的小白花。
觉醒了,也仍旧无法轻易改掉经年被压迫的习性。
她要有挣扎,要有怀疑,要有纠结……
“你做的很对,你保护了自己,他们都要打死你了,就不再是你的大哥大姐。”
太恨人了。
兄弟姐妹之间有吵闹是正常的,闹成这样的世所罕见。
还不是为了爹娘的东西,抢夺人家自己的东西,因着无法分配,这才动手打人。
重新躺到不那么舒服的床上,青璃踏踏实实的睡过去。
这身体,真他妈是个漏斗。
丹药磕一波都不敢硬磕,只能磨点渣渣冲水喝。
说真的,能熬到高考,改革开放,也够坚韧不拔了,可惜用错了地方啊淦。
肉丝面,大白兔奶糖,奶粉,还有一套新衣裳。
“你的工作,初始工资三十二块钱,按照现在市场行情,三年工资。
一千一百五十二。
大白兔奶糖,奶粉,还有衣裳是买工作的人送的,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
他们家女儿身体不好,没法下乡,但是大哥二哥他们都有工作,她要是找不到工作,就不得不下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