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后,李呈和保成带着五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开始推进,这一次目的是将版图再扩大一半,估算着没有个三五年是不能回了。
确定自家儿子和夫君短时间内回不来,荣飞燕收拾好自己出门要带着的东西,留下一封书信,带着沉烟暮雨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去。
“为夫的大娘子这是准备去哪儿?”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儿,在南风馆的门口遇到了自己风姿犹存的夫君。
李呈手中洒金折扇被捏得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是木头在摩擦。
“回来了?比我预估的度要快上不少,走走走,请你去听曲儿,不过咱们是去秦淮楼还是去这南风馆?”
她坦坦荡荡的,没有不能见人的心思,她就是单纯来听曲儿欣赏美人儿的,美人之美在于需要人欣赏,不然和那些凡夫俗子有什么区别。
“回家。”
“哇偶,你这脸跟调色盘似的,我不喜欢这个颜色,你换换,可以不?”
黑的跟煤炭似的,她不是个很注重‘颜色’的人,那也不喜欢黑脸。
“呵,你倒是会倒打一耙的。”
倒反天罡就算了吧,他真的硬气起来才算是倒反天罡。
次日,李呈上书请辞,什么百官之,什么权倾朝野,他再出去带兵打仗,家中怕是要多几个兄弟了。
赵瑚本不想答允,接下来他还有征战四方的计划。
又想起来自己姨母这些年‘嚣张’的事迹,看着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姨丈,还是允了这请辞。
他觉得姨丈说的很对,自己没办法接受几个小姨丈。
御书房。
“表哥,你太偏心我爹了,那我也辞官回家,我爹肯定是来卖惨了,我娘根本就不需要他,我娘需要的是我。”
“表哥,我可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忍心看着我萎靡不振,看着我逐渐失去光彩吗?我爹他太不要脸了,今个允准了他请辞,明天我睡醒娘就不在了。”
保成鼓着脸颊躺在金砖上撒泼。
真不是他夸大其词,这都是血泪事实,哪怕他今个守在院子门口,明天屋子也绝对是空荡荡的。
他可能不是人,但自己这个便宜爹是真的狗。
眉心的川字纹被赵瑚捏着,太阳穴突突突的在跳动,他造了什么孽拥有这样一家子活宝,自己费尽心思养出来这样一个‘泼皮无赖’。
他可能真的不大适合养孩子?
“准你两个月的假期,再多没有了,哪怕你抱着我的腿哭也没有了。”
见好就收,保成从金砖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
自己表哥看起来要碎了。
“可要留下用膳?”
“好啊,我今个晚膳要吃炙牛肉,水煮鱼,焖羊肉,再来个清炒时蔬,再来个无骨鸡汤。”
“好,都依你。”
时间不断流逝,春夏秋冬各有各的风景,荣飞燕都喜欢,最喜欢的还是身边鸡飞狗跳的生活——
儿子追着亲爹打,主打一个倒反天罡;
爷爷举着孙子当盾牌,主打一个我很舍得。
有这样的家人,未来这几十年似乎也不会那么无聊,毕竟家里人都会整活,还有一个傲娇外甥,也是个整活高手。
自己一个人活成老太君荣飞燕是不喜欢的,她准备叫自家阿姐,还有宝贝外甥都陪着自己慢慢变老。
偌大的一个宋国,总都要去看看。。。